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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是沒有不見的道理,但是大雪天特特前來不尋常,打發她回去不是不可以,只是太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望著宮外圍著一圈的御林軍非不讓她進來就顯得愈加的不尋常了,太后微微蹙眉道:“芬箬,你說她來干什么?”
芬箬沉吟一下道:“奴婢也說不好。”
太后向她使了個眼色,幾個丫頭便打了簾子出去外頭領人,據說還和御林軍費了一番口舌。
燕昭容穿了一身品月色秋葵菊蝶紋織金緞棉襖,外頭罩一件絳紫色的大背心,莊重典雅,并不過分的俏麗,顯然是經過細心琢磨的。上前來畢恭畢敬的行禮道:“臣妾恭請母后身體安康,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幾不可聞的輕哼一聲道:“外面刮得什么風?不好好地在蘭林殿呆著,到哀家這里來。”
太后不叫起,燕昭容就得一直跪著,但她臉上并無委屈為難之色,照舊跪的結實,輕聲細語道:“其實給母后請安本就是臣妾等應盡的本分,即便是天天來也沒什么不該,只是母后寬仁,心疼我們,這才免了我們大雪天的禮數。“
太后乜了她一眼,道:“說吧,你來什么事,哀家和上官氏(敦敬太后)可不一樣,別在哀家跟前整那套虛的。”
燕昭容幽幽道:“臣妾不敢欺瞞母后,臣妾確實有一事為難,只因陛下出宮日久,宮里莊妃姐姐她們又都不在,便有一些閑言碎語流出來,臣妾目下是宮里位份最高的,她們便一個個的都跑來問臣妾,可臣妾年輕不經事,壓根不知如何處置,便只有來請母后的意思了。”
太后一聲冷笑:“流言?有意思,張德全近來沒和哀家說起什么流言,你倒是聽見流言了,可見燕昭容還是耳聰目明啊,那你和哀家說道說道,究竟是何等流言,能令你如此困擾,不惜巴巴的到我慈寧宮來走一趟。”
燕昭容輕咬著下唇,吞吞吐吐道:“母后……臣妾,臣妾不敢說。”
“不說你來干什么?”太后不冷不熱道。
燕昭容知道自己再賣關子老太后就要發怒了,她突然身體前傾,匍匐在地,哽咽道:“太后明鑒,這話臣妾不當說,要是假的,那就成了臣妾在詛咒陛下了,但宮里都在傳,弄的人心惶惶,臣妾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嚇得沒了主張。”她頓了頓,微微抬頭,只看見太后的鳳眸瞇起來掃視過她的腦袋,她壯著膽子道:“太后難道不覺得禁軍出現的很奇怪嗎?”
“適才臣妾要進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許。”
太后順著她的話道:“的確,這是為何?”
太后沉吟一下道:“照例……今日張德全也是時候過來了。”說完,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燕昭容道,“你知道?那你說給哀家聽聽。”
“臣妾,臣妾也只是略有耳聞。”燕嬪吞了吞口水,驀地大聲道:“太后千萬要恕臣妾死罪,宮中傳言,陛下在行宮,陛下在行宮……龍馭賓天了。”
“你說什么!”太后‘蹭’的起身,大手一拍,桌上的兩個茶盞‘哐當’一聲。
燕昭容哭道:“太后,沒人來對您來說這個,臣妾也知道這個時候應當要明哲保身,什么都不說,呆在自己宮里最安全。可…可……”
太后冷眼看她:“你既知道,那又為何要過來告訴哀家?”
燕昭容抬起一張梨花帶淚的臉,誠懇道:“母后,茲事體大啊!消息若是假的,那是何人散布,有何居心,應該要抓出來問罪!事實上,臣妾之前都管束過下邊的人,沒影兒的事就不許再渾說。然而眼下連禁軍都出動了,由不得臣妾繼續裝聾作啞,哪怕是假的,臣妾也要來母后您這里稟報一聲。只求母后您查清楚,給后宮眾人一個說法,也好平息這場風波,臣妾自是希望消息是假的,陛下能平安無事。屆時母后要問罪,臣妾認罰便是了,絕無怨言。”
太后‘嗯’了一聲后,喃喃道:“是啊,是有些奇怪,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哀家被軟禁了呢!”
燕昭容急切道,“大殿下最是孝順,必不會的。不過是怕母后您知道了以后傷心過度,所以想先瞞著您,等時機成熟了再說。是臣妾自作主張,以為凡事應當先讓母后知道了才是。”
“哦?”太后拖長了尾音,總算拿正眼瞧她,對她道:“起來吧,你也跪的夠久的了,芬箬你也是,怎么不提醒哀家。”
芬箬垂下頭道:“是,奴婢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