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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在調查中。”我挑了挑眉,安撫道。
“爸爸!我肚子餓了!”船本透司對著他的父親撒嬌。
“已經是下午了啊……在去殯儀館之前先吃點東西吧。”船本達仁抬腕看表,然后對著女傭茂野孝美吩咐道。
“那么,還是叫外賣吧。”女傭茂野孝美下意識地拿出電話本翻動起來。
“喂喂,昨天中午開始一整天都在吃外賣了啊!你就不能親手做些菜嗎?!”船本達仁突然發火了,在注意到我們的視線后,又找補了一句,“透司一直吃外賣對身體也不好。”
“我、我知道了,馬上就去準備……”女傭茂野孝美連忙道歉,匆匆離開了客廳。
——看來,這地方也有問題啊!
我心里恍然大悟,面上不動聲色,悄悄對高木涉吩咐了幾句,讓他趕緊帶鑒識科的人去廚房把可能存在的家務手套之類的東西都作為物證保留下來,重點檢查硝煙反應和內側的指紋,并讓人同步去檢查吸塵器塵盒中、上一輪勘查時遺漏的“垃圾”。
等收到反饋、確定上述布置都取得了效果后,我終于松了口氣,扯了扯領帶,“……毛利小姐,我看透司小朋友實在是有點餓了,可以拜托你帶他去廚房弄點吃的嗎?”
“誒,我嗎?……好、好的。”毛利蘭估計從大人們臉上有點凝重和同情的表情中看出來點什么了,應下后,非常溫柔地哄著船本透司離開了這間客廳。
于是現場只剩下男主人船本達仁、女傭茂野孝美,毛利偵探、本堂瑛祐、江戶川柯南,以及高木涉和我之類的警方人員了。
“船本先生,我們現在支開了您的兒子透司,用意是什么,您應該心里清楚吧?”我走到船本達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試圖給他增加點壓力,“現在自首的話,或許還來得及。”
從船本達仁的行為和我們得到的證據來看,這是有預謀的殺人罪沒跑了,但我之所以“給”他一個自首的機會,也是考慮到他的孩子還小、需要照顧,同時也是“攻心”、便于獲得認罪口供……當然,說是這么說,具體判罰時法官認不認可這個“自首”情節,作為警察的我也打不了包票。
“我……”船本達仁臉色一變,但吭哧吭哧了很久,還是嘴硬道,“什么自首?我不理解你的意思……你們警方就是這樣辦案的嗎?找不到搶劫犯了,拿我來頂罪?”
給你機會你不要啊……
“阿諾,小林警視,一開始不是說犯人身高在180cm以上嗎?船本先生雖然案發當時就在兼世夫人房間的隔壁,但是他身高只有160cm左右,還坐著輪椅……”毛利偵探面帶難色地道。
嘖,偵探小子估計是考慮到本堂瑛祐也在場,所以遲遲不頂號代打吧……當然,目前的我也無需“沉睡的名偵探”來幫忙。
“之前鑒識科的報告是以兼世夫人正常站姿的情況進行估測的,沒有考慮到特殊體位,比如說——愛好觀星的兼世夫人正抬頭看天的話,船本先生坐在輪椅上射擊,也能造成這種傷口。”我輕松地解釋道,“結合遺體上只有右耳戴著耳環,而另一只還在梳妝臺上,不難想象她是回到房間、正在卸妝時,被‘天上有流星’之類的話吸引、匆匆跑到陽臺上去的。”
“這么說起來,陽臺玻璃門只有靠下的地方被打破,也對上了……”毛利偵探摸著下巴,“但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如果船本先生是犯人的話,被搶走的珍珠項鏈和手鏈去哪兒了?他行動不便,沒有女傭的幫助,甚至連二樓都下不了啊!”
“您說的很對,昨天我們警方搜查的時候確實沒有找到,所以我們當時并沒有鎖定船本先生。”我努力當著本堂瑛祐的面,幫毛利偵探圓場,“多虧了您和本堂君今天帶來的線索,告訴我們那個關于收集垃圾的高價委托,我們才想明白,并且從吸塵器的塵盒中找到了,和‘節分’豆子混合在一起的珍珠。”
“雖然無法確定船本先生的‘機器盲’人設是不是裝的,但是以他的身體狀態和身份,動用吸塵器會引起家里傭人們的注意,但如果是不知情的茂野女士正常打掃的話,一切就不突兀了。”我在毛利偵探問出低水平問題前,搶先反問道,“您還記得茂野女士關于案發當日的證言吧?”
“確實……”毛利偵探一邊回想一邊道,“那么船本先生的作案順序就應該是,從傍晚開始就和透司玩撒豆驅邪的游戲,弄得家里到處都是豆子;然后對參加完宴會回來的兼世夫人說有話要和她講,一起回到了二樓的房間,以剛才您說的手法在陽臺上殺害了她,再把繩鉤掛在陽臺上、打破玻璃偽裝成外來犯入侵的模樣;接著,把夫人戴的珍珠項鏈和手鏈拆散,在二樓的樓梯口隔著扶手扔到一樓的地毯上,也不會發出聲音、引人注意;最后,當天忙到很晚的女傭太太也不會仔細看,用吸塵器打掃干凈后,等到周一或者周四的可燃垃圾回收日,就能足不出戶、讓網上雇傭的人完成回收了!”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對于這個引導結果滿意地點點頭,“船本先生估計是想收回珍珠后再重新串起來,等風頭過掉,再通過網絡雇傭一個不知情的高個子去賣掉。因為項鏈鎖扣上刻有兼世夫人的名字,這樣就能轉移警方視線,坐實是外來犯入侵作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