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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交予爾等。”

☆、第二十九章

“吾將以身合道，以后洪荒將交予爾等。”

除了已經(jīng)有所準備的常羲，另外五人都震了一震，而躲在殿外的陸壓，更是在這一刻緊緊咬住了嘴唇。

“師父，為何要以身合道？”老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鴻鈞面色依舊一片漠然，“造化玉碟一分為二，其一化為天道，其二落于我手，天道有缺，我自當合道。”

眾人面色不知是何表情，敬佩？難過？不舍？

“你不能不合道嗎？”

說話的不是在場任何一人，卻是守在殿外的陸壓。

鴻鈞的神色柔和了一瞬，隨即轉(zhuǎn)為冷然，“這是我的職責。”

是的，職責，就像是當初盤古開天一樣，如今他合道，也是職責。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勝了，沾沾自喜的成了天地間第一個圣人，然而直到成圣之后，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早已經(jīng)不知不覺間入了天道的陷阱。

除了成為天道的囚徒，別無選擇。

誰叫這個洪荒里……居然還能生出他在意的人。

如果不在意，合道也就合了，從此洪荒盡在掌中，永遠不死不滅，可是在意了，卻更要合道，如果沒有天道的看顧，那個命途多舛至此的人，又讓他怎么放心？

陸壓閉上了眼睛。

他從前就知道，終究有這么一天。

可是這一天真的到來，他才知道，自己竟可以不舍到這種地步……如此地步。

常羲與三清女媧紅云已經(jīng)被道祖送出門外，六人向著紫霄宮拜了三拜，隨后離去，而紫霄宮內(nèi)，氣氛卻是凝滯起來。

“這天道有缺便有缺，關你什么事？值得你舍棄自己化為天道？”

陸壓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這天道，不要也罷，壓在蕓蕓眾生之上，將眾生捏在掌心，隨意把玩，揉圓搓扁，算計著每一個生靈，連大能者都逃脫不過，這種天道，要之何用？

鴻鈞輕笑，看著某個小屁孩急的漲紅了臉的模樣，忍不住像是過去一千年做的那樣，揉了揉他的腦袋。

陸壓卻是啪的一下打落了鴻鈞的手，“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

鴻鈞也不惱，陸壓現(xiàn)在的模樣的確不是小孩子了……嗯，十四五歲的年紀，應該算是……大孩子？

可是他在他的身邊長大，從啾啾的幼鳥到垂髫的稚童，再成長到現(xiàn)在青蔥的年紀，鴻鈞怎么也沒辦法像是陸壓所說的，不把他當成小孩子，而是當成一個成人。

陸壓看見鴻鈞露出笑意的眼睛，頓時更怒。

“總之，你不許去合道！”

鴻鈞失笑，這剛說自己不是小孩子，現(xiàn)在就開始耍無賴，真是善變。

“放心，我雖然不會在你的身邊，但是我化身天道，會每天都看著你的。”鴻鈞將陸壓擁入懷中，撫摸著他的發(fā)頂。

陸壓卻是紅了眼睛。

騙子……根本不可能看著他，天道的意志何其強大，鴻鈞所能做的最多，就是將自身的執(zhí)念融入天道，隨后化為天道的一部分，再也沒有其他的思緒。

“騙子……”

鴻鈞感受著胸前的濡濕，面上的笑意早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現(xiàn)在才知……什么叫放不下。

不過短短一千年，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個一千年，但是每一個，都沒有這一千年精彩，也沒有這一千年讓他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