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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銜妄往上掀了一下眼皮,車廂里的燈光暗淡,商雪延莫名其妙地看到一點更深更黑的東西,似乎有點危險,像是平靜海面下饑腸轆轆的鯊魚。
商雪延喉結(jié)吞咽了一下。
商銜妄突然抬起手,遮了一下商雪延的眼睛。
纖長的眼睫蹭過商銜妄干燥的手掌,商雪延覺得挺有意思,又眨了眨眼。
商銜妄拿開覆住他眼睛的手掌。
商雪延轉(zhuǎn)過臉,視線落在商銜妄的側(cè)臉上,他沒有笑,目光專注地盯著擋風玻璃,熟練地發(fā)動汽車。
似乎剛才將一切拖進黑暗里的危險覺是一種錯覺。
應該是錯覺,他這點輕輕輕微傷,不值得特別在意。
商雪延說:“大哥,你覺得幕后指使應該是誰?”
“江藍。”商銜妄言簡意賅。
商雪延特別贊同:“我也覺得是江藍。”
他皺了一下眉,“我真不懂,江藍為什么這么恨我。”
商銜妄狀似平靜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商雪延向劇組請了一天假,劇組也知道昨天在停車場發(fā)生的事情,當時的報警電話還是劇組的場務打過去的。
商銜妄也沒有去公司里加班,兩個人先去了醫(yī)院探望了費鈺。
之后兩個人去了趟警察局,警察審問出了教唆者的身份,和商雪延和商銜妄猜測的一樣,就是江藍雇傭的他們幾個人,想要毀掉商雪延的臉。
不過今早警察去逮捕江藍,江藍原來的住所人去樓空,現(xiàn)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警察叮囑道:“鑒于他對你的惡意,江藍沒有逮捕歸案的這幾天,你出行注意點安全,最好別去荒僻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商雪延道。
商雪延手背上的傷真的是輕微傷,第二天劇組給了一天假,商雪延第三天必須得去拍戲了,商銜妄沒去公司上班,陪他拍了一天戲。
第四天商銜妄沒有陪他去拍戲了,但是他給商雪延安排了四個保鏢。
四個肌肉結(jié)實,體型壯碩的退役軍人一字排開在客廳里,商雪延打聽了幾句,得出他們原來在非洲做過安保,有過貨真價實的經(jīng)歷,商雪延轉(zhuǎn)過沖商銜妄道,“哥,不至于吧。”
商銜妄就說了一句話,“江藍還沒有逮捕歸案。”
商雪延抓了一下臉頰,商銜妄定定地看著他,商銜妄向來都非常縱容和包容商雪延,但是這一次眼神對視,商雪延發(fā)現(xiàn)商銜妄沒有任何退步的可能。
甚至,雇傭四個保鏢跟著他,已經(jīng)是壓抑自己欲望后,做出的妥協(xié)行為了。
商雪延:“行吧。”
果然,商雪延帶四個保鏢去劇組,引起了劇組的一點轟動,不是沒有明星帶保鏢,但一般是在出席活動的時候,帶保鏢來劇組的還是少見。
而且商雪延的四個保鏢,一看就和尋常的保鏢不同,怎么說呢,腱子肉太結(jié)實了,眼神太犀利了。
《梧桐路306》這部戲商雪延和傅景寧最能聊到一起去,見他右手纏著一圈白紗布,指了一下,“沒事吧?”
商雪延甩了甩手,不在意道:“沒事,就縫了三針。”
傅景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湊近他道:“前晚上那個熱搜,和你牽手的人是你哥吧?”
商雪延腦袋卡了一下,佯裝自然道:“是啊,我和我大哥感情好。”
“我看著那個人應該也是你大哥。”傅景寧笑了一下,別有深意。
商雪延有一根敏感的神經(jīng)突突地跳了兩下,傅景寧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她指了指杵在小院四周的幾個保鏢,“你哥給你找的保鏢?”
“嗯,他不放心我。”
傅景寧感慨道:“幸好你只是縫了三針,否則我們這戲得停工一段時間。”
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傅景寧的言下之意,商雪延說:“你說的也太嚴重了,不至于的。”
傅景寧看著商雪延。
商雪延視線轉(zhuǎn)移走,沒和傅景寧對視。
接下來的一周,每天商雪延都由四位保鏢護送上下班,這天黃昏,商銜妄帶著商雪延去附近醫(yī)院拆掉了手背上的線,傷口不深,留下了一道粉紅色的傷痕,醫(yī)生開了一些祛疤的藥膏,商銜妄拿了藥后,驅(qū)車帶商雪延回家。
吃過晚飯后,商銜妄接了一個電話,回到客廳,商雪延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在看籃球比賽,目光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