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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雪延頭次坐直升機,直升機艙內的面積沒法和客機相提并論,但位置旁邊的窗戶,卻比客機三個巴掌大小的窗戶大太多,只可惜現在是夜里,看不見下面的風景,廣袤的黃土上,偶爾看見零星的煙火。
直升機沒降臨在附近的縣城上,而是多開了三十公里,來到了最近的地級市,停在了三甲醫院的樓頂,大半夜了,費鈺只能給商雪延掛急診。
急診的結果比兩人想象的更糟糕,不是普通感冒,是病毒性感冒,而且再晚一點,應該就會發展成急性肺炎了,現在已經有兩項指標不正常了。
醫生安排了病床,輸液治療。
生病后人比平常容易感受到疲倦和勞累,商雪延盯著輸液瓶看了沒幾秒,陷入了昏睡之中。
醒過來的時候,他看見病床前的陪護床上坐了一個熟悉的人,應該在做夢,商雪延腦袋里閃過這個念頭,沉重的眼皮又往下一落,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商雪延眼睫往上一掀,薄紅的眼皮睜開,天花板雪白而沒有脫落的皮屑,旁邊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商雪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在醫院。
側過頭,商雪延打了個呵欠,瞳孔里清晰地出現出一個青年俊美的面孔時,商雪延大腦宕機了一秒,“大哥,你怎么在這里?”聲音有點干啞。
商銜妄道:“來看看你。”
“可是你不是在國外出差嗎?”商雪延神色震驚。
“新國距離這里不算遠。”商銜妄起身,去護士臺拿了額溫槍過來測量商雪延額頭的溫度,三十七點六,低燒。
他把額溫槍放回護士臺,費鈺買好早飯回來了,他買的都是清淡的白粥雞蛋,商雪延輸了液,睡了一覺,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也有了些胃口,他喝完了一碗白粥,在商銜妄的監督下,還吃了一顆水煮雞蛋。
早餐吃完,商雪延猛地扭頭看向窗外,窗外太陽已然升了出來,他想起一件事:“我今天九點還有戲呢?現在幾點了?”
商銜妄:“已經給你請假了,你的戲挪到最后兩天拍攝了。”
商雪延松了口氣,重新躺在了床上,商銜妄打開費鈺剛剛拎回來的塑料袋,拿出一把嶄新的指甲剪,用消毒紙巾仔細地消毒后,沖躺在床上的商雪延道,“右手伸出來。”
“干什么?”商雪延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商銜妄的要求,伸出了右手。
商雪延抓住他的手指,垂下頭,用指甲剪咔嚓一聲剪掉了他食指指甲旁邊的倒刺,又讓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眼睫微垂,握住他的手,動作輕柔而利索地幫他剪掉了無名指指甲旁邊的兩根細小的倒刺。
商雪延的喉結忽然猛烈地滾動,腦袋里浮現前天上午在村里拍戲,他們拍戲斜對面的磚房里,住了一對年過七旬的老夫婦。
老婆婆的眼神渾濁,看不清東西,西北氣候干燥,手上極容易長倒刺,老爺爺給她修剪倒刺的表情,和大哥剛剛的表情竟然相差無幾。
靠!
那對老夫妻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恩愛夫妻啊。
大哥,大哥他可是他親大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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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而且,他大哥上輩子雖然沒有成親,但有心儀的女子,還曾經為對方寫過情詩。
一定是他看錯了!商雪延用力咬了下嘴唇,心跳的頻率慢慢恢復正常。
視線從天花板上挪回來,挪到了他大哥臉上,他大哥剪完了他手上的倒刺,用濕紙巾擦拭干凈指甲剪,放進了床頭柜里的抽屜里。
商雪延盯著他。
商銜妄合緊抽屜,側過頭,聲音溫和,“怎么了?阿延?“
商雪延掀開被子說:“我要去洗手間。”
發燒的身體四肢酸軟,商雪延雙腳剛一落地,小腿一軟,整個人往前載過去,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伸出來,眼疾手快地摟住了他的腰。
商銜妄扶住他,低聲道:“我扶你過去。”
商雪延穿著一件柔軟寬松的棉質字母黑t,因為發燒的緣故,身上的體溫不算高,只覺得臉頰很燙,可這一瞬間,骨骼感明顯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右腰上,突然間,商雪延覺得最燙的還是人和人皮膚接觸的地方。
當然,他看起來很鎮定地想,這完全有可以說通的理由。
病房的空調溫度固定在冷熱適宜的二十八度,但到底是大夏天,人和人靠在一起能不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