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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很熱鬧,氛圍很足,人潮洶涌,熙熙攘攘,遇到拍照的他們躲開。
林讓川從不融于人群,神情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林稚魚挽著他的手臂,嘰嘰喳喳的跟他聊天:“雕塑那邊不是我負責,我還不知道你雕了什么,不會是我吧。”
林讓川說:“不是。”
有人快要撞上來了,林讓川輕輕地把老婆攬在懷里,盡量護著。
“要是你的畫在一樓,肯定很受歡迎的。”
林讓川笑了:“老婆的意思是怪我沒畫畫?”
“那倒不是。”
他們沒在繪畫區(qū)逗留太久,直奔三樓,林稚魚像只誤入的小倉鼠到處搜尋著,找到了林讓川的作品。
很小!
特別小。
是三只玩偶。
兔子,小熊,以及大象。
三只玩偶排排坐,一個摸著耳朵,一個摸著雙腳,一個摸著鼻子,神態(tài)各異,活靈活現(xiàn),下一秒像是要跳到他的掌心。
一下子就擊中了心臟,林稚魚呆呆地笑起來:“好可愛!”
林稚魚蹦蹦跳跳的:“送給我送給我。”
林讓川直接拿起來塞在他掌心里:“本來就是給你的。”
林稚魚驚恐的放回去:“現(xiàn)在他還是展品,等會兒結束要清點的,不能拿。”
林讓川嗤笑:“這是我的作品,怎么處理也是我的事,什么時候變成學校的東西了。”
“出問題我擔責。”林讓川也不想老婆為難。
“……”
總之不管怎么說,林讓川就是要拿走,只要老婆想要的,就是他的,何況這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無話可說。
好在他學生會有認識人,釀不成大錯。
他們從三樓下到二樓,二樓有折紙藝術,林讓川細細的琢磨了片刻,林稚魚猜測了一下:“你不擅長這個?”
“嗯,不擅長,因為紙張鋒利,會割到我的手指。”
“木雕的刀不鋒利嗎?”
“不一樣的,紙劃破的傷口很小,小到看不見,但他很痛,是那種經年潮濕的痛。”林讓川語氣淡淡。
好像又青春疼痛期了。
林稚魚趕緊把人拉到一樓繪畫區(qū),這里可以說是林讓川的舒適區(qū),有專業(yè),也有業(yè)余,甚至還有小孩的。
全程林讓川就那么幾句話。
“丑東西。”
“想吐。”
“畫成這樣怎么好意思搬出來的。”
“侵犯肖像權了。”
林讓川淡淡的瞥了一眼:“蝸牛畫得很傳神。”
林稚魚看了眼右下角,寫的是《輪船》。
“……”
前面沒過去了,是秋榆跟他的父母。
秋榆媽媽捧著秋榆的腦袋溫柔的搓,滿臉都是對孩子的驕傲:“我們家秋榆就是很棒的,早知道當初就給你學美術了,如果能拿獎就好了。”
秋榆爸爸說:“能不能拿獎的有什么關系,反正都擺上來了。”
“是我不想學而已。”秋榆仰頭笑著,一手牽著媽媽一手牽著爸爸。
非常有愛的一家人。
肉眼可見的家庭幸福。
林稚魚看愣了,如果他爸還在話,肯定也是這樣幸福的場面。
林讓川說:“走吧。”
林稚魚摸著他的手,冷的:“不評畫啦?”
林讓川說:“沒意思。”
他走出禮堂,蹲在樹蔭下面的角落,林稚魚愣了下。
有良好的相貌,又天資聰穎,如果有良好的家世,林讓川的人生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至少不會為了便宜而租到兇宅。
林稚魚的父親雖然不在了,但好歹是真的愛他。
“林讓川。”
林讓川冷不防的說:“他家庭很美滿,是你想要的氛圍。”
林稚魚覺得話很熟悉,但他沒想太多,只是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臉:“我們的家也很美滿,很有氛圍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