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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林稚魚把手機屏幕給他看:“保存了。”
林讓川手指一動,又發(fā)了一張表格過去。
林稚魚點開來一看,是一張日歷表,其中1號到6號被圈了起來,“這是什么?”
“我的情緒有時候會很不穩(wěn)定,在這段時間里,當然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在這幾天離我遠一點。”林讓川扣著手背的一小塊疤。
“好,我知道了。”今天是一號呢,林稚魚看著他的反應。
表面實際上很抗拒,現(xiàn)在還抱著自己,主動上交行程表,以及或許林稚魚開口說要工資卡,都會給他的樣子。
林讓川就很像那種,電視劇里,為了他好,而隱瞞了真相與事實,導致本來可以十幾集圓滿大解決的劇情,硬生生拖到了幾十集。
……
因為大合唱排練得很晚,加上林讓川那一天幾乎要排滿了工作,所以林稚魚大發(fā)慈悲沒讓林讓川來接自己放學。
回去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學校門禁,當然因為是假期,所以林稚魚還是成功出門了,不至于去翻墻。
林稚魚臨放學前給林讓川發(fā)信息說要吃烤紅薯,對方只回了個微笑的表情包。
好陰陽。
林稚魚正要罵他。
但很快收到另一條。
——玉米要不要?
無端端的,讓林稚魚心頭一暖,期待著到家就能吃到甜甜的烤紅薯,似乎都聞到那股味道了。
不是假的,聞到了。
空氣里淡淡的飄著的味道,是真的有烤紅薯。
林稚魚回家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旋轉到另一邊的巷口,聽到里面有吵架的聲音。
是陌生人,從未在這里聽過的。
畢竟這里地處偏僻,一條村的大多數(shù)都是些老人家,要么就是h大的大學生,來來去去,都眼熟了。
這里的路燈都沒修好,巷子里頭很黑,林稚魚戴著寬大的圍巾——林讓川款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一雙澄澈干凈的眼睛露在外頭,努力的觀察著,依稀辨明。
看見眼前三三倆倆的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有個花臂紋身的,應該就是頭頭,抽著煙:“是她叫我來找你的,路費也給了,還叫我們別白跑一趟,一定可以從你身上拿到錢。”
一股很冷淡的聲音響起,“誰欠你們的錢找誰。”
很熟悉,林稚魚腦子里滋滋作響,仿佛是大腦運行出現(xiàn)bug了。
“喂,你跟你媽把我們當皮球踢呢,我告訴你……”話還沒說完,就被頭頭給打斷了。
“好了。”
林讓川嘴角似笑非笑的,幾乎在看一群沒生命的東西的眼神:“誰叫你們聽話得像條狗一樣,她叫你們來找我,就來了。”
胖子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草,我真忍不了!”
就在這時——
“喂,你們干嘛呢,我報警了啊!”林稚魚看不清,但聽得清,也知道被圍著的那個人是林讓川。
他小跑過去,擋在林讓川面前,“我已經(jīng)報警了,幾分鐘就過來,你們要打人嗎!”
話還沒說完,幾個男人眼神交換了一下,其中一個胖子破口大罵:“你說個屁呢,誰不知道這里的警察都是裝飾,而且離這兒遠得很,誰管你們這種破事!”
“你在跟誰說話。”
胖子懵逼的抬起頭,林讓川低眸時的神色比剛才還要狠厲幾分,死沉的眼睛仿佛盯著一具尸體。
有著討債經(jīng)驗的花臂頭頭立刻就意識到這人不是好惹的,把胖子扯回來:“得了,別吵!”
林讓川目光幽幽的掃過他們一眼:“管好你們的眼睛跟嘴巴,沒有下次。”
幾個男人看著林讓川走出巷口的背影,胖子又罵了幾句:“欠錢還這么拽,什么來頭,他媽不會把我們騙了吧。”
“哪有什么騙不騙的,那就是她兒子!”花臂頭頭吐出一口煙圈,笑了一聲,“本來也沒指望能從這人的身上弄到錢,你剛才要真打起來,半條命都沒了。”
“怎么可能!”胖子傻了。
“你知道打架最怕什么人嗎,不怕死的人,這家伙剛才的眼神,就是這種。”
“誰敢惹。”
……
林稚魚被拉著到另一頭的巷子里,冷風把他的圍巾吹散,不遠處是裝滿的垃圾桶,周圍有個丟棄的飯盒,米飯跟肉菜灑出來,散發(fā)著潮濕腐朽的味道。
林讓川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把人抵在墻上,低頭觀察片刻,鼻尖蹭著鼻尖,啞著嗓子:“被嚇到了?”
林稚魚沒吭聲,在這個大冬天里,額頭跟鼻梁處都出了汗,直到書包掉在地上,整個人被抱起來,后背是墻壁,前面是林讓川,他被完全禁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