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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魚看到這句回答,突然很想笑,幾乎是在綠燈亮起的那一刻,飛跑到家里的。
進去客廳后,一眼就看見走廊最盡頭的那扇門,林稚魚從來都沒有刻意去窺探過,現在他突然被吸引過去。
其實很明顯的,一進門就能看見這扇門的位置,門還有刻著一些字跟看不懂的符號。
他當時的心思全部都在那個看不見,摸不著,只存在自己腦海里的那位學長。
現在“學長”這個形象,開始出現實體,漸漸地與這扇門重疊在一塊。
這確實難以讓人接受,但這個猜想是在林稚魚這里出現過概率,只是被他否定了,此刻是重新恢復原來的懷疑,由懷疑變成肯定。
禮貌使然,林稚魚抬手敲了下門,“是我,林稚魚。”
“我知道你是故意叫婁沉引我過來,我來了,你開門。”
“你打算一輩子都躲在里面嗎林讓川。”
“開門。”
“你這樣,我不喜歡你了。”
門縫挑開了一點,林讓川呼吸很重,額頭幾乎抵在門縫上,五官顯得很模糊,這樣居高臨下的姿勢,顯得神色有幾分可怖。
林稚魚透過這一點縫隙看進去,里頭很黑,明明大白天,卻一絲光亮都沒有。
“讓我進去。”
門要準備關上的那一刻,林稚魚把手塞過去,門就停止了,甚至還打開了一些。
直到門縫越來越大,半個身體都能塞進去的時候,林稚魚的手腕突然被兇猛的力道拽了一下。
門砰的一下關掉,他處在黑暗中,深深地呼吸著。
眼前的人松開了手,坐在椅子上,低下頭,瘦瘦高高的,在家里也依舊黑衣黑褲,他頭發略微有些長的耷拉下來,遮住眉眼,手指很長,乖巧的搭在大腿上。
整個人的姿態顯得很安靜,很緊繃,似乎在等待著異常判決落在頸上。
林稚魚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是氛圍太安靜,讓他余光忍不住亂瞄。
他起初只注意到房門板的照片,后來才發現這個不大不小的次臥里,幾面墻都是密密麻麻的訂滿了很多一些照片,或者明信片,也有畢業照片,還有一些備忘錄。
從林讓川低垂的目光,只能看見寶寶的雙腿往邊上的墻壁走過去,站定不動了。
林稚魚看的是那張被拼好的全家福照片,以及他旁邊運動會比耶時的照片,都放在一起了。
“你……”
林稚魚視線環繞一圈,最終定格在幾張畫像上,沒有的照片,就用畫畫來代替。
他一手的好技術,全在這里練出來了,日日夜夜,反反復復,甚至有些紙張都泛黃了。
還有些照片的表面是皺巴巴的,不知道拿來干什么了。
林讓川雖然一直低著頭,唇角微微譏誚著,看吧,非要打開潘多拉魔盒。
寶寶已經怕得說不出話了。
怎么辦呢,會不會很生氣的甩他一巴掌,會嗎,會吧。
“這個……”林稚魚不知道怎么表達。
林讓川眸光微弱的閃過一絲光芒,嘴角的笑沒落下,很清淺,很嘲諷。
他就是很極端的。
要極端的愛,要極端的擁抱,要全世界只有他們彼此,連消亡都要一起。
同時他也是骯臟的,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為所欲為的做一些釋放欲望的事情。
但又很矛盾,他是個有潔癖的人,他寧愿卑微骯臟的藏在角落為自己爭取快樂。
從束縛自我里得到快感,在虛空里尋找愛人的身影。
他只是運氣好,得到一個接觸到寶寶的機會,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畢竟他的性格是那么的孤僻,在外人眼里跟瘋子變態有什么區別,連朋友都不能正常做,妄想著要做一個正常人的情侶身份。
他只能以另一個面目示人,創造出學長的角色來代替他正常行走于陽光下,進而創造出另一個林稚魚。
但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
就像現在,魔鏡打破,幻影消失,現實來臨,如達摩克利斯之劍,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錯了。”林稚魚盯著某一處備忘錄,那兒寫的是關于他這個人的愛好以及信息。
因為放在筆記本邊上,黑體加粗大號版,旁邊則是第二天的菜單,甚至連林稚魚換了多少件衣服都能記錄下來。
但這不是重點。
“你這里寫錯了,我不喜歡女生。”林稚魚被這周圍的墻壁弄得頭皮發麻,好像有無數個自己的眼睛盯著自己看,但依舊嘴巴發干的解釋。
林讓川眼皮微微顫抖,正要抬起來一點,又聽見林稚魚走到他面前小聲地說:“我喜歡男的。”
在林讓川愣神片刻,林稚魚捧著他的臉,看見他眼底泛紅的淚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