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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燒那次。
林稚魚想起秦銳的提示,又想起跟學長相處的點點滴滴,似乎背后都離不開林讓川。
“在穿衣服嗎?”
突兀低沉的嗓音從浴室的底下門縫穿透進來,像水霧一樣飄著,林稚魚眼皮一跳:“我能自己……穿。”
“好,有需要叫我。”
人影消失了。
林稚魚穿好衣服,門打開,原來林讓川是去拿衣服了,洗澡的順序永遠是前后腳,似乎是不能被打破的。
“對了,筆記本放在客廳。”林讓川直接把密碼告訴他,林稚魚怔了怔。
林讓川似乎不覺得這是什么事:“幫我分類。”說著,把毛巾蓋在林稚魚頭上。
林稚魚邊擦頭發(fā),心里沉甸甸的,也說不清在想著什么事,等他回過神,已經(jīng)下意識打開林讓川的筆記本。
跟他是同一個型號呢,當初買筆記本的時候,是征求過學長的意見,一看價錢,好貴@口@。
后來是學長幫忙代買的,快遞到他家里,檢查過后再給錢,比官網(wǎng)的價格便宜了六折。
林稚魚打開文件夾,幫忙分類,還有另一個文件夾寫著1225,現(xiàn)在還早吧,但怎么跟運動會分在一起。
林稚魚下意識點擊,要密碼,他退出,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
他起身去看了眼陽臺的花草,順便澆水,再回到沙發(fā)上,林讓川已經(jīng)洗完出來,開啟洗衣機,坐在他身邊,同樣清新的沐浴露芬芳在兩人之間圍繞。
雖然他們是住在一起的,但這種生活氣息的行為,幾乎沒有。
林讓川把他的筆記本從房間拿出來,林稚魚不知道他修圖的要求,在旁邊看著他弄了一張,是師生全體的閉幕式現(xiàn)場,原圖場景構圖盡顯熱熱鬧鬧,已經(jīng)很完美了,修了之后更加有氛圍感,精致許多,明明也沒有改什么地方,只是調(diào)了些數(shù)值。
“試試。”
林稚魚也試著弄,弄完了給他看:“怎么樣?”
林讓川沒吭聲。
林稚魚撓了撓臉蛋,為什么感覺林讓川這么嚴肅,“在你看來,能打多少分?”
林讓川看了他一眼。
林稚魚湊過去些,扯著他的衣服:“說實話就行。”
“滿分。”
“啊?”
“嗯。”林讓川沒繼續(xù)看他了,繼續(xù)低頭修改。
林稚魚偏開頭,又扭過去看他:“你騙我的吧,快說實話,這跟你修的都不一樣,我是不太會啦,你教我一下?我以后可以幫你。”
林讓川被他扯得沒辦法,薄唇微抿。
“我只是剛好會。”
他看著林稚魚微亮的眼眸里全是自己,喉結微動,繼續(xù)說下去:“不代表我在其他領域你厲害,所以我沒有評判你的資格,但是依舊很好看,能用。”
“他們要求不高。”
林稚魚松開手,眉眼間多了幾分快意的笑容,很清淺,像微風拂過。
林讓川給他幾張隨便玩玩,感興趣的話,練手也可以。
幾十張圖片結束了,林稚魚伸了個懶腰,整張臉都瞇起來。
他四肢松弛下來,看著林讓川認真工作的后腦勺,看入了迷,直到對方側(cè)過頭來。
林稚魚才發(fā)現(xiàn)他耳后根紅了一片,他奇怪的看過去,嘴唇微微張開:“這是我跑步的圖片,就這么單獨看,好羞恥,不會也要發(fā)到公眾號上吧。”
林讓川淺淡的解釋:“有一期應該是關于運動員的風采。”
林稚魚問:“你怎么不參加?”
“他們認為我更適合做這個。”
林稚魚不太認同的聳肩:“多參加是好事,哪有什么適不適合的,這話就不對。”
林讓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林稚魚以為他被自己弄煩了,小心翼翼的噤聲不打擾他,在旁邊的沙發(fā)坐著,陪他熬一下夜。
桌上的手機滋滋的震動,林稚魚看過去,來電顯示是宋雅居,他腦海里曾聽薛蓉叫過這個名字,但沒等他多想,林讓川立刻把手機掛斷,翻面放置。
“抱歉。”
“沒事。”
林稚魚對這個名字產(chǎn)生好奇,不是八卦的那種,但他不好問。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電話響了五六次,林稚魚實在忍不住了:“她是誰啊,是不是找你有急事。”
林讓川額前的青筋繃緊,太陽穴突突跳,站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分,冷淡的眼尾余光瞥向在客廳里等著自己的人,如果接起這個電話,沒有半小時都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