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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飯菜,鶯兒拉著文杏出了大殿。
宮里的火龍早早的便燒起來了,屋里溫暖如春,屋外卻是一片肅殺景象。
水汷不喜千嬌百艷的花兒,宮人們便投其所好,撤去了各式各樣的花枝,換成了終年長綠的枝子。
原本綠茸茸的也算好看,可惜新下了一場大雪,將那綠色壓得一點也不勝,整個大明宮,唯有梅園還保留著一處梅花,其他各殿,再無養在溫室開的明媚的花了,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葉與被皚皚白雪壓制的青松。
正值豆蔻的年齡,穿著嬌嫩的顏色,倒也十分的相映。
將飯菜交給殿外的宮女,鶯兒捧著暖爐,道:“你去請昭王妃過來?!?
文杏還在為剛才鶯兒不讓她說話的事情慪著氣,不滿地嘟囔道:“這種小事,還需要你巴巴地拉我出來說嗎?”
宮里的人皆知水汷愛極了寶釵,水汷還朝之后,自然是極力巴結寶釵,可惜寶釵性子持重內斂,對于眾人的奉承,聽聽笑笑也就罷了,并不放在心上。
眾人見寶釵這條路走不通,便把主意打在了跟在她身邊伺候的人身上。
鶯兒如今年齡漸長,又耳需目染跟在寶釵身邊做事,心中雖然歡喜別人的示好,但分寸卻掌握的極好,因而也并未出過什么差錯。
文杏雖然也跟了寶釵多年,但到底年齡太小,心性未定,見此烈火烹油的場景,不免有些得意,雖有寶釵與鶯兒在一旁提點,不至于犯下大錯,但也辦了幾宗糊涂事。
好在事情并不算大,眾人礙于寶釵的面子,明面上雖并不責罰于她,但暗地里不免有些微詞。事情傳到南安太妃耳朵里,南安太妃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寶釵知道了,親自去南安太妃那里侍奉了幾日,方堵住了悠悠眾口。
自此之后,文杏的性子漸漸收斂,雖言語如以往活潑,但行事到底穩重了起來。
鶯兒道:“我的好妹妹,你就去吧?!?
文杏眼珠子一轉,道:“要我說,請昭王妃,倒不如請——”
手指往東宮虛指一下,壓低了聲音,文杏道:“雖姑娘與昭王妃關系更好些,但政事畢竟不同往常,昭王妃畢竟嫁給了昭王爺,昭王爺雖然與王爺同出一父,可皇權之中無父子...”
“...但那位,新帝可是去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
☆、團扇
鶯兒聽了,豁然開朗,怪不得文杏小錯不斷,姑娘仍對她頗為看重,文杏思索起事情來,確實要比自己周到些。
鶯兒自然是知道文杏所指的那位是誰,寶釵真正的表親,榮國府的嫡出大小姐,被廢了的新帝的賢德妃——賈元春。
新帝不僅去了,還是被元春親自送走的。
都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然而這夫妻情深,在家族利益面前,反而顯得不堪一擊。
元春的臨陣反水,讓新帝以往做的腌臜事浮出了水面,太上皇怒而廢帝,而后南安王入主大明宮,總攬朝政。
說元春大義滅親的有,說一代佞妃有負皇恩的有,她雖保住了榮國府,但此舉到底毀譽參半,新帝所封的“賢德”牌子,算是徹底砸了。
鶯兒也是極為通透之人,文杏的話在她腦子里過了一下,便十分的贊賞,忙推了她一把,道:“快去快回。”
文杏“哎”了一聲,笑咪咪地去了。
新帝被廢的詔書頒布下來時水汷正在練箭,左立聲音毫無起伏地向他匯報著詔書上的內容。
匯報完了,便十分體貼地問上一句:“王爺是否去拜訪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