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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哪里看得到傘上什么花紋,水汷極得太上皇與太后的寵愛,行事任意妄為,在金鑾殿打了言官也沒見有什么懲罰,小太監(jiān)自然不敢違反他的意思,搶先一步,將手里的傘塞到寶釵身旁的小宮女手里,又從她手里奪過來寶釵的傘,笑道:“姑娘莫要推辭了。”
水汷走在前面,強忍住偷偷瞥寶釵的眼睛,問道:“甄太妃身體可還安好?本王事物繁忙,也不曾去拜見過她。”
寶釵回答道:“勞王爺掛念,娘娘精神很好。”
未曾說上幾句,便到了太后的宮里。
宮里的宮女太監(jiān)們見水汷來了,都聚了過來,這個給他撐傘,那個給他掃雪,把跟在他身后的寶釵擠到了一邊。
小宮女拉了拉寶釵的胳膊,小聲道:“姑娘,這位王爺好受寵啊,尋常我們來太后宮里,他們連理都不理的。”
寶釵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水汷笑道:“姐姐們只顧照顧我,倒把真正來尋太后的人給落下了。”
說著一指寶釵。
宮女們見此,方想起來院子里還站著甄太妃的人,淡淡地應了,只讓她在此等候召見,引著水汷進了屋。
屋內(nèi)燒著地龍,宮女將水汷的大紅猩猩氈解了,水汷上前行禮:“拜見太后,太后金安。”
太后的大宮女上前將他扶起,又有小宮女給他奉上一杯熱茶。
太后道:“今日怎下朝這般晚?”
水汷接了茶,回答道:“回太后的話,臨近年底了,散朝有點晚。散朝之后侄子又去了太上皇殿里。”
說著低頭一笑,道:“太上皇要給侄子賜婚,拉著侄女選了半天,這才耽誤了點功夫。”
太后道:“上皇一向極為疼你,你又遲遲不婚,說不得他要著急了。”
之前太上皇也找她說過水汷的婚事,意思是在京中勛貴里挑上一個,嫁給水汷,一來唯恐水汷日后結了江城的士族,實力又增,二來也將水汷的心拴在京城之意。
太后與南安太妃說了幾次,又試探過幾次水汷,便覺此法不通。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太后也早早地收了敲打水汷之心。
太后看來,水汷雖表面紈绔,不通政事,但心里卻是個極有主意的人,比之陰鷙的新帝,各有千秋。
太后一生無子女,姐姐所生的太子又已去世,水家的哪個子弟做了皇帝,對她來講,都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她又無兒子傍身,對誰都沒有威脅,理孝又是越不過的門檻,無論誰稱帝,她都是尊榮的皇太后。
水汷感覺出太后對他態(tài)度的轉變,來清思殿的次數(shù)更勤了,今日見太后這樣說,忍不住笑道:“北靜王還未婚配呢,我著什么急。”
太后見他提起了水溶做擋箭牌,忍不住拆穿他,道:“他早就定下了人家,過完春節(jié)就完婚呢。”
想起水溶,太后又道:“說起來你這位嫂嫂,還是宮中甄太妃的娘家侄女呢!”
“原來是甄太妃的侄女。”
水汷見太后終于提及甄太妃,心里終于松了口氣,想起彼時還站在外面淋雪的寶釵,忍不住道:“路上我還遇到了甄太妃宮里的女史呢,說是給您來送東西。我見她傘極小,便與她換了傘。”
太后忍俊不禁,道:“怪不得你來的時候一身雪,原來是做護花使者去了。”
“甄太妃到底比本宮會調(diào)理人,侄女許了溶兒,如今就連身邊的女史,也能把你引得白挨了一場雪。”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