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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襲來,水晏捂著胸口,忍不住咳出了聲。
屋內傳來女子的嬌笑聲,以及男子酒醉后的低喃。
水晏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繞過琺瑯屏風,印入眼眶的,是扔了滿地的衣裳,女人的飾品伴著男人的玉帶混在其中。
水晏一腳踏在女子的珠花上,珠花應聲而碎。
紅宵帳中,隱約有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水晏坐在內室的花梨木椅子上,食指輕輕扣著桌面。
隨他一起來的婆子上前扯開窗幔,一把將近乎□□的女子揪了出來,丟在地上。
女子見到來人是水晏,一張臉滿是驚愕,片刻便漲的通紅,回過神去撿地上衣服遮攔身體,奈何婆子狠狠扯住她的頭發,只得雙手抱胸,哭著求饒。
又有一個婆子,上前去檢查,須臾轉身道:“并未行事。”
水晏眉眼連抬也不抬,輕輕吐出兩個字:“杖斃。”
女子大喊求饒:“二公子!我是如夫人身邊的千紅啊!”
見水晏并不理她,又爬到床邊去拉尚未清醒的水汷,還未觸及床頭,便被婆子塞了口,拉了下去。
水汷向來待下人很好,哪里鬧出過這種事情?院子里的小丫鬟們皆嚇破了膽子,哆哆嗦嗦的退在角落里,生怕水晏一個遷怒,連帶著她們也受罰。
過了一會兒,伺候水汷的大丫鬟南風終于反省過來,輕手輕腳地來給水晏奉茶。
換了平時,水晏少不得叫一聲南風姐姐,然而今日,水晏冷著一張臉,并不答話,也不去接,南方只得將茶放在桌上,又垂首立在一旁。
女子被拉下去之前的聲音太過凄厲,水汷終于揉著腦袋起了身。
他上半身并未穿衣服,腰間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迷迷糊糊問:“發生了什么事?”
水晏從桌上取來茶,一把潑在水汷臉上。
被熱水一燙,水汷瞬間恢復了三分神智,終于看清楚了來人,又見一屋子狼藉,正要下床,身體卻不聽使喚,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丫鬟婆子正欲上前扶,卻被水晏冰冷的聲音制止了:“不許扶,讓他清醒會兒。”
水汷揉著頭慢慢坐起了身。
回想著剛才發生的荒唐事,腦袋又是一陣疼,打量了一臉屋子里亂七八糟的女人衣服,以水晏的這種仗勢,也不用想了,心里便猜出了□□分,動了動沙啞的喉嚨,道:“給我遞杯水。”
水晏冷笑道:“現在清醒了?”
遞了個眼色,讓小丫鬟給他上茶。
水汷喝了茶,方覺喉嚨不再像剛才那般火辣,道:“你讓人都下去吧,今日這事不可讓外人知曉。”
水晏道:“我的人,自然可以保守秘密,你的人...”
然后瞥了一眼滿屋子的人,冷哼一聲,不再往下說了。
水汷拉下了臉,威嚴道:“今日之事,若我在外面聽到有人嚼舌頭,在此伺候之人,全部發賣!”
水汷沒什么架子,一向對伺候他的人很好,因而下人對他也不算畏懼。
但今日所發生之事,太過荒唐,又有了千紅的前車之鑒,丫鬟們皆是心驚膽戰,跪地齊聲道不敢。
水晏揮手讓她們下去。
一屋子的人,轉眼走的只有水汷水晏二人。
水汷扶著椅子,慢慢坐在床上,強支著精神,道:“你怎么過來了?”
水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