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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太上皇在朝政上依舊一言九鼎。
太后仁厚,待下面皇子皆為己出,因而新帝對她也很是的尊敬,再加上她膝下無子女,對新帝又沒有什么威脅,新帝自然樂得搏一個好名聲,愿意給她一份尊榮,對于她請求的事情,新帝從來都是頗為重視,
新舊兩帝對太后敬重,素來愛揣摩皇帝心思見風使舵的朝臣對太后更是殷勤,每年朝賀,夫人們進宮之后,都爭著往太后宮里跑。
淳安公主也來南安王府賞梅的消息一傳來,原本還在持觀望態度的勛貴們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也不再觀望了,不僅帶上了閨閣小姐們,就連原本不讓參加的世家子弟們,也收拾的衣著光鮮,清清爽爽的去赴宴了。
到了賞梅的日子,南安太妃帶著眾夫人接了公主鑾駕,去了梅園。
淳安公主雖到了男女大防的年齡,但水汷水晏是自己叔伯兄弟,又加上臨行前太后特意囑咐了讓見一下二人,因而她鑾駕剛到,便召了水汷水晏二人過來。
水汷與水晏從前廳過來,一邊走,一邊勾著裹了一件狐皮大氅的水晏的肩,用著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笑:“可惜同宗不能通婚,要不然,以你的模樣,哪里還有前廳里那些小王八犢子的事情?”
水晏臉色變了幾變,冷著臉不去接話。
水汷知道他性格素來這樣,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仍在兀自說笑:“你說前廳的那些紈绔們,哪一個能被公主瞧上?”
水晏道:“王爺在軍營里呆了這幾年,身上學了一身的臭毛病。”
“我哪里有你的臭毛病多?”
水汷道:“父王去了之后,你性子越發孤僻了,以前還知道叫我一聲兄長,現在倒好,連個哥哥也不叫了。”
水汷扳過水晏肩膀,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收了剛才的嬉皮笑臉,正色道:“你我雖不是一母所出,但我待你與小雯并無二致。府上看上去雖繁榮昌盛,前程似錦,但內里面的事情,你比我還要清楚。”
水汷的眸子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做認真神色時,更是有讓人信服的力量。
他道:“現如今,是最需要你我兄弟二人相互扶持,共度難關的時候,這時候你一口一個“王爺”做什么?”
“父王在世時,最為疼你,如今他雖去了,但你在府里的地位一如往日。”
說著瞟了一眼水晏身上的狐皮大氅,道:“這雪狐大氅,我向母親要了好幾次,她都不舍,不過前幾日瞧你咳得厲害,巴巴的派人送了來。”
“你要是喜歡,我脫了給你就是。”
水晏淡淡道。
嘴上雖然這樣說,身上卻沒有要脫得意思,眼角眉梢里也沒了剛才拒人千里的清冷,雖然面上不曾帶笑,但臉上到底柔和了幾分。
水汷知道自己的這番話他多少聽進去一些,對于他的脫大氅的話也就不怎么在意,依舊勾著他的肩,笑笑鬧鬧的往梅園走去。
前幾日下了一場大雪,今日天雖然放晴,但到底天氣寒冷,霜雪不曾融化。
梅園里梅花臨雪綻放,點點殷紅在一片琉璃世界里,頂著寒霜,開得格外的精神。
水汷知道府上往八公家里也遞了帖子,前廳里榮寧二府上的公子哥都到了,只是不知寄居在榮國府上薛寶釵有沒有過來。
水汷一進梅園,便環顧四周,去瞧那個眉目如畫的女子,可惜的是,園子里的姑娘們得知他與水晏到來的消息,早早的在窩在園子里的屋舍不出來了。
水汷瞧著一院子的臘雪紅梅,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