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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恍然大悟，點了一下水晏額頭，笑道：“你這個狹促鬼！”

然后又問：“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水晏道：“秦遠也沒有跟我講太過清楚，只說是跟榮國府有親戚的某位姑娘。姨娘若是見了榮國府來的姑娘們，多留一下心，指不定就能發(fā)現了。”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水汷房里的小丫鬟們就已經開始伺候他洗漱更衣了。

水汷換了身江牙海水五爪坐龍蟒袍，腰上勒著玉帶，腳踏朝云粉底皂鞋，拜別了南安太妃，往宮中去了。

歷朝歷代的皇帝們大多薄待功臣，兔死狗烹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本朝的前幾代皇帝們對功臣們還算不錯的，按軍功封了不少王爵公侯，世襲個幾世，由著一代不如一代的紈绔們走雞斗狗，混吃等死。

建國之初，幾位王爺的功勞最大，因而也就福澤子孫最深。

幾位王爺在京城的時候，不用每日大清早的陪著百官們一起五更上朝，只需在朔日和望日出來露露面，匯報匯報工作也就算了。

今日既不是朔日，也不是望日，水汷自然也是不用去上朝的，他今日起來這么早，是因為前幾日南安王府眾人抵達京都時，太上皇派人來問了一下水汷遇刺的事情，如今他平安到家，于情于理都要去太上皇宮里走上一趟。

水汷是武將，自然沒有文人的軟轎待遇。

京都不比江陵，自然沒有江陵母親般輕撫著臉龐的微風，有的是像后媽的大耳瓜子甩在臉上的凌冽寒風，一陣一陣的，水汷又騎著馬，雖然走的不快，但到底還是比尋常走路要快上一些，寒風刮在臉上，直讓他睜不開眼睛。

太上皇畢竟上了年齡，精神頭兒不比往年，水汷抵達皇宮時，太上皇還未起來。

殿里的小太監(jiān)皆是人精，又是忙著去沏滾滾的熱茶，又是忙著遞上小暖爐，一邊又擺了一桌的精致小吃食。

年齡稍大的周太監(jiān)笑得眼睛彎彎，一臉的慈愛，道：“郡王上一次來宮里時，還跟著咱家要宮里馬蹄酥糕吃。”

水汷知道他是伺候太上皇的老人，因而對他也不拿什么郡王架子，捏了一塊桌上的點心，道：“可不是嗎，我仗著年齡小，貪嘴吃多了，肚子脹的發(fā)疼，還是公公給我揉的肚子呢。”

周太監(jiān)打趣道：“郡王今日可莫要像往年一樣了，如今郡王年齡大了，個子也長高了，咱家縱是有心給郡王揉肚子，只怕也沒那個力氣了。”

水汷笑道：“我偏要多吃，好不容易來一趟宮里，點心也不讓人吃，公公可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郡王這話可真是折煞咱家了。”

周太監(jiān)道：“這些小輩里，太上皇最疼您了。前幾日他老人家還在念叨呢，說您這么大了，行事還是這般莽撞，白白的讓人擔心。連續(xù)幾日讓咱家去打聽您的消息，生怕您有個三長兩短的。”

正說著，忽聽小太監(jiān)們的聲音：“太上皇駕到。”

水汷擦了唇邊糕點渣子，前去接駕。

太上皇年齡不過六十，但因著保養(yǎng)得當，看著像是五十出頭的人物。

到底是做了幾十年的帝位，通身的氣派非常人所能及，一身的明黃龍袍，行動之間極具威勢。

太上皇細細打量了一眼水汷，道：“倒比往年高了許多，有幾分你父王年輕時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