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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時,李大還與同屋的小廝說著這事,那小廝比他大上幾歲,便給他出了個主意:現如今府上也沒什么能撐事的男人,你若實在舍不下,便在管事爺們處使上些錢財,尋個年齡與你差不多大的,代你進京也就是了。你又不常在大爺面前伺候,誰能記的住你呢?只要下面的人不說話,府上也發現不了。
李大覺得此法太險,更何況這年齡身量與他差不離的小廝,又去哪里尋呢?
正思索著,開了角門,便遇到了抱著他痛哭的水汷。
李大扶起了水汷,聽著他斷斷續續的把身世道了個齊全。
一邊聽一邊打量著水汷,唔,身高差不離,年齡也對的上,只是這身世...
李大把水汷帶在一邊,剛想說上幾句,便看到香梅的兄長走出角門,登時想起香梅那張哭花了的小臉,一瞬間什么顧忌都拋在了腦后,咬咬牙,道:“府上現在正缺人手...”
“你莫要騙我,聽人講這府里正往外面賣東西呢,哪里向缺人手的樣子?大哥還是行行好,給我一口吃的也就是了。”
水汷擦了一把眼淚,戲份很足。
李大將事情解釋了一遍。
水汷睜大了眼睛:“真的?還有這種好事?”
然后透過角門往院子里瞧了一眼,面上做出一副艷羨神色,道:“若是能在府里尋個事做,也是我的造化了。”
李大將水汷領到了院子里,臉上堆著笑,尋了管事的去說讓水汷代他之事。
那管事的面上作難,李大連忙從懷里掏出昨天剛領的月錢,塞到他手里。
管事的將錢揣在懷里,也不作難了,笑瞇瞇道:“論理,我不該管你這宗閑事,只不過看你與那香梅實在可憐,替你們周旋一二罷了。”
“是了是了。”李大點頭哈腰,又是好一段奉承。
管事的聽著舒心的很,跟水汷簡單交代一下府上的規矩,便讓李大帶水汷下去換衣服了。
水汷跟著李大換了衣服。
心里想著,這府上的規矩比著上一世怠慢太過,不著痕跡的打聽著府里最近發生的事物。
李大嘆了口氣,道:“姑娘也是命苦。老爺一朝去了,大爺又是個頑劣不堪不撐事的,府上的生意被族里尖酸的老人借故刁難,姑娘去選秀,也是無奈之舉。”
水汷愣在了原地,心里百感交集。
怪不得她性格大變,原來與自己一樣,失了父親,又遭人刁難,百般周全下,可不就是與原來不一樣了嗎?
自己是個男子,尚且舉步艱難,她一介弱質女子,兄長頑劣,母親慈愛太過又沒什么見識,只怕受到的委屈比自己多上不知多少呢。
水汷一聲嘆息。
過了幾日,府上開始啟程了。
水汷擠在人群中,浩浩蕩蕩的朝著京城進發。
水汷人長得清俊,眸子里透著一股靈氣,又加上一路上有意的討好,臟活累活也都搶著干,因而在仆人堆里人緣倒也不錯,偶爾還能在主人面前露個臉。
這一日,眾人剛在客棧落了腳,便有人來找水汷,說是大爺有事情差遣。
大爺姓薛名蟠,是薛寶釵一母同胞的哥哥,與水汷年齡相仿,上一世也沒少打交道。
上一世水汷雖然走雞斗狗,惹是生非,也算是個合格的紈绔,然而與薛蟠一比,卻明顯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水汷雖然紈绔,但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雞毛蒜皮的事情惹了不少,但也都是無傷大雅的兒戲。
而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