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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濕濕噠噠不住滴血的外袍脫去,擦了一把臉上身上的鮮血,將外袍牢牢的綁在馬鞍上。
然后用額頭輕輕地蹭著戰馬,溫聲道:“馬兒啊馬兒,我能否躲過此劫,全看你了?!?
隨后重重的在馬臀上拍了一下,戰馬吃痛,沿著官道向北而去。
少年看了一眼綁在馬鞍上浸滿鮮血的衣裳,在官道上留下一道暗紅的血跡,頗為滿意的點點頭,瞧了一眼日頭,轉身踏上了另一條官道。
少年在官道行至一半,忽而想起還有一條崎嶇小道。
幼時的他曾隨父親走過。
那一路的行程太過刻骨銘心,以致雖時隔多年,他憑記憶,倒也能想起個大半。
當年他父親一時沖動,帶領著全家告別了安穩太平日子,義無反顧的在擔驚受怕的路上走了個死不回頭。
如今再回想起來,不禁唏噓世事難料。
若非當年他父親的一時興起,他又如何得知這隱蔽在山野的小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他父親不那么作死,他今日也不會得罪的仇人都數不過來。
真是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因果報應,循環不爽。
少年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事已鑄成,多想無益,還是尋思著怎么逃出生天為好。
于是憑著記憶,少年走進了野草從里。
山間的小道并不算好走,一路上野獸伴著蟲鳴。
少年雖會一些拳腳功夫,與野獸單挑也是手到擒來,但他唯恐被他打死的野獸尸體會引來刺客的追蹤,因而躲躲走走,餓時采些野果用來充饑,遇到小溪小河時,便取水來飲,然后再講腰間掛著的水壺灌滿水。
為了掩人耳目,少年晚間連火也不曾升。
到了晚間,少年尋了棵壯實的分叉古樹,手里攥著匕首,窩在樹杈上半睡半醒的勉強休整一晚。
這樣行的幾日,身上滾著金線,繡著名貴蘇繡的錦衣華服,被樹杈荊棘劃得的破破爛爛,上面還有著蹭野果留下的青黃顏色,以及幾日未曾熟悉,頭上也是如鳥巢一般亂糟糟的一團。
少年俯身,就著河邊水面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模樣,哪里還有什么輕衣緩裘的貴公子形象?拎個破碗,再撿根竹竿,都能冒充丐幫幫主了。
少年很是滿意。
將水壺填滿,胡亂喝上水,瞧著身后高聳的大樹,挽了衣袖,三兩下跳上樹杈,抬手在額上遮去刺目的陽光,極目望去,不遠處,巍峨的城墻連綿數里,城墻上旌旗迎風舒展,衣甲鮮明的守城士兵手持長/槍,精神抖擻的立在各處墻頭。
三五成群的巡城士兵明光鏡甲,交接換崗。
城門上書著兩個大字,蒼勁有力,方圓兼備。
一眼瞧上去,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勢撲面而來。
字是好字,城墻也是固若金湯的牢不可破。
然而字里意思卻有著一種風花雪月是傾國的脂粉味道。
——金陵。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時間ZZZZ
☆、入城
金陵是僅次于京城的第二大繁榮城市。
不同于京城巍峨霸氣,望之生畏,金陵更多的是男人的詩酒花茶,女人的吳儂軟語。
歷來便是不少文人墨客的溫柔之都。
少年的父親是開國功臣的四王里面的南安王,作為南安王的嫡長子,世襲的下一代南安郡王,水汷年幼時也曾沉迷其中。
憶起年幼時的那些天真時光,水汷一路上東躲西藏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下來,整個人散發著柔和的氣場。
水汷下了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