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朝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問:“能具體點兒嗎?”
德雷沉默的看著他。安德烈發誓,如果不是因為這是他叔叔,他絕對會推出各種先上車后買票的餿主意進行敷衍,但是面對德雷,安德烈不敢輕易作死。
“你就當作,從零開始吧。”
德雷覺得,他和艾爾的關系,還比不上諾卡與艾爾的。
明明都是同一種龍,卻因為體型的原因遭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幼崽能夠很好的勾起艾爾的同情心,甚至獲得同床共枕的機會。
他懷念著擺放在夜瑰里的水滴型大搖籃,更懷念自己那段艾爾溫柔的時光。
安德烈看著自己叔叔臉上神情陷入回憶,只能默默的思考這個詭異的關系算什么,究竟是叔叔被拋棄,還是叔叔拋棄了對方幡然醒悟。
反正,路人情節一般的一見鐘情從零開始他是絕對不信的。
作為一位有經驗有思想的小獅子,安德烈聰明的說道:“那么,你應該和他尋找共同話題,經常出現在他的生活之中,養成他的習慣。等他愿意主動回復你、提起你的時候,我們再進行下一步。”
這個簡單的事情,足夠德雷忙上兩三天時間,就算對方心里有他,大約也能夠讓安德烈獲得半天的空閑,開啟遠程求助模式。
然而,在他等待德雷大發慈悲讓他退下的時候,他的叔叔雙眼深邃看過來,“我已經找過了共同話題。”
安德烈耳朵都豎了起來,驚訝的看著他。
“可惜,他不愿意再回我的消息。”
“叔叔,您跟他聊了什么?”
“他的父親。”德雷將通訊器里的信息展示在安德烈面前,“他的父親是一位非常溫柔的人,在他的心里占據了極高的地位,可以說,大約沒有人能夠超越。”
因為,能讓艾爾心甘情愿獻出尾巴隨意撫摸的,也只有那位養育他的喬了。他說:“不過,我這一句消息之后,他再也沒有回復。”
屏幕上通訊的幾條記錄簡潔得令安德烈皺眉,沒有什么特別的信息,也沒有什么會惹人厭煩的字眼。但是,從某一句話分段之后,無論德雷再發送任何的消息,都沒有回音。
安德烈說:“今天再試試呢,隨便再提一個共同話題,不要再談論他的父親了。”
這只是一個嘗試性的建議,連他都不能保證有效。
但他總不能在德雷期待的目光之中,說出“不知道”這只令人失望的話來,因為,他還想在下一次帶瑪麗林玩耍的時候,能夠擁有完整的鬃毛!
——今天天氣很好,諾卡有點想你。
艾爾是被吵醒的。在星際旅行之中,他并沒有嚴格的生物鐘規定必須在什么時候休息,又必須在什么時候醒來,圖蒙提可以長久不進入睡眠狀態,也能保持充沛的精力。
但他依舊懶洋洋的躺在搖籃里,拍爪按出了通訊器的投影。
屏幕上清晰的文字是手寫的,那是通用星際語的花體字,印在白色鑲邊的信箋上,拍攝成圖片信息傳了過來。只有閑得無聊的人才會在信箋上寫字,艾爾剛好就認識那么一個人。
一如既往的留著“d”的落款,內容卻帶著閑聊的語氣。
艾爾盯著諾卡的名字發呆,短暫的長輩時光讓他更加懷念喬。不知道諾卡在德雷朋友那里好不好,現在時間印刻有沒有解除,平時除了香果還有沒有別的喜歡的東西吃。
他驀地嘆息一聲,抬爪回復道:“諾卡好點兒了嗎?”
——不好,他想你。
艾爾的尾巴甩了甩,煩惱的從搖籃里跳出來。他還記得諾卡嗚嗚的不舍,卻因為諾卡的嗜睡不得不將這只可愛的幼崽送到德雷的手上。
他懶得去管德雷的回復,再次問道:“諾卡的嗜睡好點兒了嗎?”
——很好,很精神。
諾卡能夠擺脫那種隨時都會陷入沉睡的狀態,已經令艾爾好受許多,他的回復也變得格外迅速,“等我找到艾林,能來看他嗎?”
——當然。諾卡一直很喜歡你。
艾爾抬了抬爪子,想詢問關于諾卡的更多情況,又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
他和德雷的關系說不上親密,也說不上陌生,連他自己都沒有理清楚,對于諾卡來說是同族的德雷,對于他來說又算是什么。
“艾爾!”莫斯的呼喊從艙室的門鈴里傳來,“吃飯了。”
艾爾狠狠的拍了發送鍵,將信息送了出去,然后快速的跳下床尾,化出人形走了出去。
身處書房的德雷,從未如此覺得煩惱過,他看著艾爾的提問,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較好。
艾爾,想看看諾卡。
但是,諾卡的本尊已經活蹦亂跳的在這里坐著,再使用印刻回到幼崽狀態,會比較麻煩。
他想了想,點開了儲存的各種錄音。
德雷在安靜地書房按個聽遍了無數的“嗚嗚”聲,終于選擇了比較可愛的一則音頻發送了過去。
安德烈驚詫的盯著德雷,如果他沒聽錯,那些聲音應該屬于一只不到三十歲的龍崽子!
“叔叔,這誰的聲音!”安德烈的聲音都惶恐得變形了,他當然記得拍賣會場上親身上陣的德雷,也記得那只漆黑的幼崽是怎么用一雙深邃的眼睛對他表達鄙夷的!
然而,他覺得,德雷不會那么的沒有底線的用童音賣萌,更有可能的是,世上還存在著另外一頭幼龍!
那種無奈眼神重新落在安德烈身上,德雷對于他的驚恐非常的不能理解,都是見過大場面,談過戀愛出過教程的獅子,怎么聽點兒嗚嗚聲就嚇得要變出獸態似的。
德雷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回答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