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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小越那只囂張的小鳥,在衛良的庇護下越發跋扈,站在成年龍的角度,這種小小糯糯的幼崽,本該就是活潑的。小越過于多話,和衛良的性格截然相反,德雷覺得,都是因為衛良另一半的性格遺傳了下來。
所以,繁衍幼崽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繼承了衛良的外貌,另一只華焰鳥的性格,成長為小越那么鮮活的小鳥。
德雷已經想象出了融合了艾爾的外貌和自己的冷靜、鎮定之后的幼崽,一定剛出生就可愛得令他窒息。
小小的艾爾抱住更小的幼崽,安靜又酣甜的睡在搖籃里。
而且,是德雷親手給幼崽做的搖籃!
“我的是戀愛,而你只是繁衍。”衛良已經無法從德雷陷入狂喜幻想中喚回他的理智了,只能蒼白的補充著。
“都是有了幼崽,又有什么區別?”德雷不以為然。
衛良想了想,說道:“大約,戀愛就是……沒有幼崽,你也想要和她一起睡覺,一起起床。而且,有了幼崽,你也一如既往的忘不掉她的影子。”
剛剛獲得了“幼崽”夢想的德雷,從白色小毛團和黑色小毛團的幻覺里脫離出來。
德雷腦海里都是睡得毛發蓬松的艾爾,甩著大尾巴遮住眼前的微光,可愛的模樣經過了無數的時間也無法從他腦海里抹消,無論見過多少的毛絨獸類,那片白色絨毛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思緒,以至于艾爾離開他的夜晚,睜眼躺在床上得不到一個好覺。
他想象眼前擁有兩只可愛的黑白小毛團,而艾爾蠻橫的站在他面前,要求德雷只能選擇一個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抱起艾爾。
獨一無二,只屬于他的白色圖蒙提。
德雷仿佛在衛良的話語里,尋找到了真實的內心,他眼神里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說道:“是的,戀愛。我確實想和他一起睡覺,一起起床,再多的毛絨絨也無法取代他在我心里的地位。即使是我們的孩子!”
原來,這是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生崽龍的妄想小劇場_(:3ゝ∠)_
德雷:艾爾我們生兩個幼崽吧!
艾爾:……
德雷:一只白的毛絨絨叫艾寶,一只黑的毛絨絨叫薩瓦恩格西利維亞斯!
艾爾:……
德雷:現在就干!
艾爾:……你不知道圖蒙提沒有父母,是從樹上長出來的嗎?
德雷:???
艾爾:而且,我是公的!
第63章
艾格是一百多年前, 一直游離在海藍星之外的圖蒙提,作為艾林的第四位追隨者,他顯然是沒有見過艾爾的。
更不用說喬。
艾爾的問話簡單又執著, 他看向這位陌生的長輩,說道:“現在, 是離你沖入蘇特貝拉城一百年以后, 我想知道當時的情況, 你為什么要對人類動手?”
“因為, 他們的城主曾經為了彰顯權勢, 殺死了華焰鳥!艾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人類殺死了我們的先祖的遺族!”
即使是現在, 艾格的印象仍舊停留在一百多年前, 那是華焰鳥還沒有確定滅絕的時候, 圖書館對于他們的記錄, 永遠是和圖蒙提并列的。
華焰鳥最近似圖蒙提的種族, 他們崇敬華焰鳥,如同崇敬存活于萬千年之前的先祖。
他說:“我是為了復仇。”
“不。”艾爾看著他的憤怒,隱約感受到了陰謀的氣息, “華焰鳥還活著。”
“這不可能!”深棕色絨毛的圖蒙提幾乎是翻了個身的震動, 他那雙爪子扒住桌面的邊緣, 嗷嗷的叫聲變得格外凄厲, “我們親眼見到了最后一只華焰鳥的死亡,如果不是艾林……艾林!”
艾格幾乎要伸爪撲到艾爾的身上表達他的震驚,“艾林在哪兒!”
他的記憶始終停留在焰火毀滅蘇特貝拉的夜晚, 他的利爪還沾染著人類血液的溫熱,干涸的血跡出現在他的爪尖,他刮過人類手臂聽到的啼哭聲,至今清晰的回蕩在腦海。
看向年輕的艾爾,他從未對自己的行為后悔,無論是火焰還是利爪,都是為了華焰鳥的死去發起的報復。
“他將我鎖在蘇特貝拉的山腳下去安撫那些愚蠢的人類了嗎!”艾格呼呼的聲音,吹得絨毛炸開,他的利爪在桌面上鉤出一道白痕,“我們本就不該相信什么仁慈和善良,都是人類布下的騙局。”
艾爾當然知道人類的殘忍與陰險,但是,他不會否定來自人類的善良,無論是黑市里相同的服務生,還是星際旅途里的一閃而過的交流,托薩人、阿納克奴人、銀河人,普通人展現的善意像是無邊黑境的光點,讓艾爾對同樣擁有智慧的生命抱有淡淡的期待。
對于艾格憤怒的嗷嗷聲,艾爾已經感受到心中被他牽動的情緒,年輕的圖蒙提對同族的激動思緒有著強烈的感應,艾格夜以繼日的仇恨,即使在時間的印刻之下,也會勾起他心里失控的怒火。因為他們擁有相同的憤怒,擁有共同的敵人,即使艾爾只發現了標記時間的印刻,他也能夠感受到,在他失控那一晚消失在山崖間,獨屬于圖蒙提的呼喚。
艾格的憤怒,就是源于那樣的呼喚。
“艾格,你告訴我,當年你殺了人嗎?”這是艾爾最不愿意面對的事情,卻不得不問出聲。他害怕艾格的回答是肯定,也害怕,那雙褐色利爪上沾染的是人類的鮮血。
“是的。”艾格回答得非常果斷,“我殺死了該死的人。”
“多少?”
“什么?”
艾爾的聲音發寒,他見到了一百多年前為衛良所憎惡的兇獸,他卻只能蒼白無力的問道:“你殺了多少人?”
整座蘇特貝拉的遺跡里,到處都是人類捏造的勇氣傳說,按照那一大片的居民樓的規模,至少有上千人陷入那場火焰的危險之中。
他耳邊回蕩著影像中的哭喊,夾雜著孩童與女性的聲音,他已經分不清是臆想還是事實。他只想知道,這位艾格,當初殺害了多少無辜的人。
艾格遲疑了,之前勇猛無畏地鉤破桌面的爪子縮進半寸,很難回答艾爾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