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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鑰匙,艾爾也能解決掉這個東西。
那邊的莫斯聽到這樣的方法,卻沒有歡呼,他幾乎是壓抑著聲音,說道:“夜明獸的狀態(tài)很糟糕,他隨時可能化形,當然,這就是魯格的目的。艾爾,他受不了你的火焰。”
“石頭在哪兒?”艾爾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他以為,魯格是將那些輻射著獸類的禁錮石,一如既往的鑲嵌在了籠子上,但顯然,莫斯的意思,并不是這樣。
“脖子上。”莫斯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即使被他壓低還能清晰的傳入艾爾耳中,“該死的他把石頭做成了項圈勒在了夜明獸的脖子上。”
禁錮石是一種能夠燒灼活體的礦物,珍獸五感敏銳,比一般的星際人種更加害怕這樣的石頭,和禁錮石長時間接觸,大部分珍獸會變得虛弱、嗜睡,悄無聲息的任人擺布。
夜明獸脖子上的項圈是普通手段難以切割的,如果不能用艾爾的火焰燒掉它,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鑰匙。
“艾爾,沒有珍獸能夠如此近的接觸你的火焰,我們需要鑰匙。”莫斯的話語變得連貫,他已經從工作人員的視線范圍消失,來到了安全的等候地點。
魯格的黑市,永遠有兩把項圈鑰匙。一把是屬于買主的,還有一把是藏在暗室的。
“我知道了。”
即使過了這么多年,艾爾還是覺得這些黑市的布置沒有任何的長進,也許是掌權者的名字叫做魯格的原因,艾爾記憶里走過的通道,來到的暗室,總是讓他覺得熟悉。
很多年以前,他就是在這樣堆滿雜亂的珍寶箱子的室內,聽從花迎的祈求,救出了這個據說“可憐又無辜”的好心人。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暗室,熟悉得就像是刻意捕捉他的誘餌。艾爾從不害怕所謂的機關和牢籠,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多了一項暴力拆解的工程。
所以,他放心大膽的掀開放滿鑰匙的鐵盒,就要從里面篩選出屬于項圈的那一把時,并沒有理會過周圍突然的意外。
艾爾聽見了急速合攏的鐵籠聲,然而,他皺眉只是因為機關牢籠啟動的聲音吵雜得讓他敏銳的聽覺飽受折磨。
暗室里的燈忽然全都亮了起來,整個房間就是一間巨大的鐵籠,將艾爾關在了里面。
他微微偏頭,就能看到那個自作聰明的人。
“我一直都在等,等你們重新出現的這一天。”魯格的聲音溫柔低沉,像是與許久不見的朋友敘舊,“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放棄這種毫無意義的工作了。”
這場面,顯然不太適合艾爾繼續(xù)進行他的偽裝,哪怕他辯解自己是黑色短發(fā)平凡無奇的“馬奇.凱”,魯格也不會相信。這個騙子總是偏執(zhí)又囂張,沒什么周旋的必要,如果艾爾裝作普通的盜賊表現得懦弱,只不過是浪費時間。
“你發(fā)的信號?”艾爾很不給面子,他瞥了一眼魯格,就從籠子縫隙里伸出手,繼續(xù)剛才的動作,翻找著合適的鑰匙。
“需要嗎?只要將拍賣會物品內部消息散播出去,你們前所未有的正義感與憐憫,就會將你們帶過來。就像曾經救過我和花迎那樣。”魯格就像懷念似的,看著籠子里的艾爾,“你們和英雄一樣登場,被人感恩戴德,當然,即使六年過去,我也非常感激你們的大恩大德。”
艾爾聽著他的自說自話,并沒有興趣和魯格面對面交流,這個人的虛偽、早就表露無疑,艾爾既沒有內心受傷也沒有驚訝。作為現場唯一的聽眾,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鑰匙堆里,終于將盒子里當成誘餌的鑰匙取了出來。
魯格唯一讓艾爾覺得欣慰的地方,就是布局的同時,絕不會投放假的誘餌。
正如當年一樣,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完美的飾演了一位“可憐又無辜”的好心人。
被冷落的魯格看到艾爾揚了揚手中的鑰匙,表情終于沉寂下來,“告訴我,花迎在哪兒?”
艾爾升起一種報復的爽快感,他把鑰匙捏在手中,轉身挑眉看著這個男人。他笑得嘲諷,甚至想出聲點評這個問題有多么可笑。
艾爾懶散的靠著鐵籠子,悠閑得不像是一個被困的家伙,說道:“魯格,你會悲慘孤獨的死去,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因為,你找不到他的。”
他也不會再像過去一樣,愚蠢又善良的想要將生命與你共享。
第9章
艾爾的話帶著對騙子的所有惡意,他不是什么良善的性格,向來有仇必報,魯格在將他們騙得惱怒之后還能繼續(xù)活著,不過是因為花迎的祈求。
大約,花迎曾經見過惡人的善良,所以覺得魯格作惡都有所謂的苦衷。
傻得可憐,蠢得謙卑,即使差點丟掉性命,花迎也有過信任他的時候。只不過,魯格當不起他的信任。
艾爾的話說得惡毒,魯格的表情卻沒有變,仍是那副令人厭惡的笑,他說:“那我們做個交易。”
魯格伸手握住離他最近的籠子鐵柱,看起來纖細脆弱的材質,實際上很難被拆掉。
“托薩星最為堅硬的碾鋼,還有,這下面埋著你們最討厭的禁錮石。”他說完這話,指了指牢籠的下方,“告訴我花迎在哪兒,我放你們走,包括夜明獸。”
“你威脅我?”艾爾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根本沒把他當作一回事。
“是請求。”魯格最擅長的就是裝腔作勢,扮演弱者的神情與預期,信手拈來,“你們擁有漫長的生命,也許應該分給我這樣生命短暫的人一點憐憫。”
艾爾最不能理解魯格的一點,就是他認為,花迎將生命共享給自己是應該的。那明明是一件非常危險、違背了自然原則的事情,他卻覺得理所當然。
甚至,在撕破偽裝之后,毫不掩飾他對長生的渴望。
艾爾冷眼打量著這個男人,曾經見過他給予花迎的溫柔和保護,都不過是演的一出戲。魯格仍然表里如一的虛偽。
“我并不害怕禁錮石。”艾爾靠在籠子邊緣,并沒有因為被關起來感到絲毫害怕,“我也不怕你的破籠子。”
圖蒙提的破壞能力可以與危險度六星的華焰鳥相提并論,因為他們相同的烈焰,足以燒融所有的物體,不管是禁錮石還是托薩的鋼鐵籠子,對他來說都不值得一提。
“但是你要離開,必須得變出原形。”魯格無數次聽過花迎用憧憬的語氣,贊美艾爾的獸態(tài),卻當做機密,絕不會詳細的描述出艾爾究竟是什么模樣。
——因為,尊敬的艾爾討厭被人像珍奇一樣追捕,所以很少在海藍星之外的地方公開露面。
說的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尊貴人物,在魯格心里,不過是一只獸,只配被人當做寵物。
他在每一個黑市拍賣會場的暗室安置了這樣的牢籠,埋設無數禁錮石,甚至全方位的使用監(jiān)控錄制著這里的影像,都是為了這一天。
與艾爾重逢,是他等待了整整六年的奇跡,他不相信會有別的人手腳熟練的摸到暗室,只為了一把夜明獸項圈的鑰匙。魯格心里已經激動的回溯了那些絕望又空虛的過往,仿佛見到曙光一般,認定艾爾會和六年前一樣做出妥協(xié)。
無論是威脅還是祈求,魯格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