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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跟小馮不熟么?為何溫言說高中他就跟著你?
咖啡你還給誰做過?鋼琴給誰彈過?那么寶貝的鋼琴都有誰碰過?
你不是答應不再讓小馮監視我么?為什么我昨天和今天的行程你都知道?
季向明,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因為我像高中時你求而不得的溫言?
江臨平時給人的感覺是沉默的,內斂的,或許在不熟的人面前是疏離的,冷清的。在相熟的人面前偶爾會犯傻,偶爾會逗逼。在季向明面前會調皮,會呆萌,會直白,會純真。
但絕不是現在這樣。
冷漠中帶著咄咄逼人,疏離里伴著隱隱哀傷。
季向明的心狠狠揪在一起,他沒有時間探究江臨聲聲質問中暗含的情誼,也沒有心思辨別江臨話語里頻繁出現的人名。
他只知道江臨在不安,在害怕。
沒有,江臨,都沒有。季向明小心上前,盯著他的眼睛,柔聲道:小馮的事是我做的不對,你怪我沒有關系。答應你的事我從不會食言,我沒有再找小馮打聽過你的情況。你的一切,我等你自己告訴我。
江臨跟季向明沉默地對視,看不出信沒信。
季向明又輕聲解釋:江臨,沒有別人,只有你??Х戎唤o你煮過,琴也只想給你一個人彈,如果有求而不得,也只會是你,不會有別人。
江臨神情有點恍惚,他自顧問:那溫言呢,你沒有找小馮打聽我的情況,那溫言呢?小馮為什么知道溫言的口味?溫言為什么知道我的行蹤?他送你情侶款的袖章,說著你們才知道的秘密,他說你煮的咖啡最好喝,說聽你第一次彈琴彈的是《tassel》。
說出來,江臨才驚覺自己竟然是在意的。
以為溫言昨日那些話對他的影響,只是他對自己的懷疑,現在他才發現,那些模棱兩可的話語和他未曾參與的過往,他是在意的。
他看著季向明。
季向明只覺十分荒唐。
仔細回憶過往,能想起的有關溫言的一切都與另一個人有關,他不知道江臨從哪里得出這些荒唐的結論,但他十分肯定一定是溫言又對江臨說了什么。
想到這里,季向明眼神冷了下來,是他對你說了什么嗎?
江臨看著季向明突變的臉色,眼睛變的酸澀,果然是不同的么。
為什么?江臨輕聲問:為什么每次提起他,你的態度都會不同,為什么他能牽動你的情緒?
季向明啞然,張了張口想解釋,我沒有征得當事人的同意,剩下的話到底沒能說出口。
江臨嘲諷的笑笑。
季向明看的難受,江臨,你別這樣,我會給你個解釋。
不用了。江臨搖了搖頭,仰頭問:季向明,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當然是因為喜歡你。
季向明從小到大,就喜歡過一個江臨。在他的計劃里,告白是件鄭重又浪漫的事,會是在璀璨的煙花下,優雅的琴聲里,或者紛飛的大雪中。
他會跟江臨說喜歡他,愛他,江臨會給與他響應,他們會牽手,擁抱,接吻。
又或者是平常的一天,在飯桌上,他忍不住對江臨說了喜歡。
但唯獨不能是現在,在被不相干的人刺激下,在幾近失控的情緒里。
哪怕他們早已心知肚明,互相默契。
季向明沒有說的話,江臨替他說了出來:因為喜歡我,是么?
江臨,你
江臨看到了季向明眼中的震驚,不合時宜的,他突然就想到溫言昨天還說過的一句話我們這個圈子,很難談喜歡。對誰好,或許只是欲望的催化,你知道的,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閉了閉眼,說著讓自己難受的話:因為想跟我上床,是么?
季向明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江臨莫名有種凌虐的快意,他說著傷人又傷己的話,語速飛快:可是我沒感覺,季向明,我沒有感覺,不止對你,對任何人都一樣,我沒感覺,我硬不起來。
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坦白,明明可以靜心思考用心斟酌,可這一刻江臨有種自暴自棄的快感,他在季向明晦暗不明的眼神里說著殘忍的話:
看不出來么?我不僅人冷,心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