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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安靜了。
下人臉上的害怕不見了,父親眼中的責難不見了,為妹妹討要公道的二嬸不哭了,眼前的畫面變了。
一只布滿皺褶的手不顧少年反抗直直向他身下摸去,少年眼中滿是驚恐和屈辱。
周圍重新變得喧囂:是誰在哭泣?是誰在尖叫?是誰茫然無措舉目無依?
那時的江臨不懂,殺人的不一定是利器,還有可能是流言和異樣的眼神。
畫面再轉,被審問的人變成了二十歲的自己。
沒有人再追問二嬸妹妹為何會跳井,也沒人追究茯苓為何要說慌,他們的目光又一次盯上了自己。
二叔滿臉嘲弄的神色:江家未來家主,竟不能人道,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恍惚中他聽見父親泛著冷意的聲音敲擊他的胸口:沒了他,我還有其他兒子。
族老威嚴的聲音響起,一錘定音:此子異類若一意孤行,將有偉綱常,有違禮法,有違天地陰陽,為世間所不容。
江臨站在廳內,茫然無措,他怎么就不正常了?
這時候,他聽見季向明一慣溫和的聲音響起,藏著不易察覺的蠱惑人心。
他說:江臨,別怕。你沒有不正常,我帶你離開
江臨猛然驚醒,躺在床上大口喘氣。
季向明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用手撥開他汗濕的額發,輕聲解釋:我在外面喊了好久,你沒有應聲,這才進來看看。
他看著江臨一臉怔愣,眼睛里還有未曾拾起的驚恐,柔聲安撫:做噩夢了么?沒事,醒來就沒事,別怕。
現實和夢境重合,一樣又不一樣。
江臨眼睛突然有些酸,他啞著聲音開口,帶著自己沒發現的委屈:季向明。
嗯,我在。季向明用指腹輕輕抹掉江臨眼角的淚嘖,手指滑到耳朵,輕輕摩挲,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別害怕,我在。
江臨仰躺在床上,直愣愣看著季向明,過了好久才問:幾點了?
季向明放在江臨臉上的手終于拿開,看了眼腕表:十點過點。
我睡了這么久。
是啊,早上看你一直沒起來,以為你昨天跑馬累到了,又有紅酒助眠,想著你多睡會,就沒叫你。
結果這都馬上快中午了,還不見江臨起來。他擔心有事,就上來看看。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聲,他只好擅自推門進來。
然后他就看到江臨額頭滲著密密麻麻的汗珠,眉頭皺的很緊,雙手牢牢攥著被角,一副驚懼交加的模樣。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痛苦成那個樣子。
季向明低頭朝床上看去,江臨眼睛逐漸恢復清明,只臉上還透著蒼白,頭發凌亂,睡衣領口開了一點,露出里面的紅色吊墜和一抹雪白。
季向明克制地沒繼續往下看,目光移到對方臉上,小聲問:夢到什么了,怎么嚇成那個樣子?
江臨臉色僵了一瞬,扯了扯嘴角,勉強道:我忘了。
看出對方不愿多說,季向明點點頭沒再追問,捏了下對方放在身側的手而后起身:你收拾好下來吃點東西?我先去準備一下。
好。
季向明出去后江臨坐起身。
不可言說的地方泛著熱意,伴著輕微的痛感,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身下,滿心震驚:怎會如此,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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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夢境的原因,江臨一早上情緒都不怎么好,吃過早午餐,就要回去了。
季向明:其實你晚上的戲不多,用不了多長時間。
江臨就看著季向明。
要不我跟墨導說一聲,讓給你調到明天?季向明試探著:你今天就在這里休息,你不是想看蘆葦嗎,咱們下午去湖邊,還能釣魚。明天我再送你去片場?
季向明,要不我干脆別回去,搬來這里住算了。
有那么一瞬間,季向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然后他看到江臨揶揄的眼神,輕咳一聲:我現在送你回去。
江臨被季向明拙劣的演技逗樂,終于笑了。
季向明見江臨自起床后眼底蘊著的疏離散去,終于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