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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你回到京城,我為你的事情也算盡心盡力,悲喜交加,赤膽忠心,竭誠——”
“噗。”
梅峋面無表情地捏住李霽的嘴巴,省去腹稿中的百來個成語,簡而言之:“不論公事私情,臣為陛下處心積慮,日夜不怠,輾轉反側,夙夜難眠,心不安,情難禁,意……難斷。”
他聲音越來越輕,已經挨到李霽唇角,變作炙熱霸道的威逼。李霽打顫,被他翻過來壓在書桌上,緊接著手中便多出一根筆,梅峋握住他的手,要手把手地教他。
梅峋熟練地從書桌上扯出一卷干凈的紙,攤平,握著李霽的手執筆蘸墨,筆尖重重地點在紙上,“懇請陛下賞我,立我為后。”
李霽想說這不是擬詔的紙,但梅峋緊緊地握著他、壓著他,已經不許他說話。
梅峋是一頭瀕臨爆發的兇獸,這張詔書才是安撫他的解藥。
梅峋的字好,李霽的字也好,可他倆手把手寫出來的字卻有些潦草,方圓無法,輕重失當,就好像壓著李霽的那具身體也失控地顫抖著。梅峋從后面蹭著李霽的臉,眼淚打在李霽的臉上。
李霽看著那紙上的字,它們變得歪歪扭扭,模模糊糊。他啞聲說:“怎么越來越愛哭啊?”
梅峋蹭濕他的臉和頸窩,含糊地說:“蓋印!”
“好。”李霽說,“蓋印。”
他拿起一方白玉龍紋的印璽,壓滿紅泥,重重地印在左下角。印璽拿開的時候,梅峋哭得更厲害,他傳染了李霽,他們交疊著趴在桌上,對著那張并不正式的“圣旨”絮絮落淚。
李霽吸溜鼻涕,覺得再哭就要把鼻涕落在紙上,于是開始攻擊惹他哭的罪魁,“這有什么值得哭的?沒出息!”
梅峋自得,說:“梅家世代清貴,出了不少人物,唯獨我的出息與眾不同,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李霽哈哈笑起來,復又默然,“……希望你的長輩不要恨我。梅家就剩你一個種了,你卻被我掰彎了。”
“我生來屬于你。”梅峋抱緊他,“你的恩情,梅家永世不忘。”
李霽好容易歇下的眼淚又嘩啦啦地流,他本來就是這樣不哭則已一哭驚人的人。他在這個時候想到梅峋的長輩,便又想到祖母和先生,祖母狠心離開他,先生便也離開他,行蹤不知、生死不明,怎么都找不到。
先生還活著嗎?他不確定。
因為李霽以己度人地想了想,如果有一日梅峋狠心地先他而去,那一日也將是他們同歸天地的日子。
李霽想起傷心事,哭得不能自已,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戳他的腚,不由說:“不要戳我,影響我的情緒!”
梅峋都哭啞了,在他耳畔說:“……對不住。”
“光說對不住有什么用,你還在戳——”李霽轉頭要教梅峋做人,卻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書房突然詭異得安靜下來,四目相對,李霽眨巴干澀的眼睛,遲鈍地說:“誒?”
梅峋看著他,仍然沒有開口。
李霽眨眼,眨眼,細致地感受梅峋戳在他尊臀上的“膝蓋”,恍然大悟,“哦——”
梅峋猛地放開李霽,轉身就跑。
“我日|你祖宗!”李霽起身抓住梅峋,破口大罵,“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去你的,虧我還照顧你的自尊心,我簡直像個傻子!”
梅峋被李霽推搡得連連后退,連忙舉手求饒,說:“般般饒命,聽我解——”
李霽不聽,飛撲到梅峋身上,雙手掐住大騙子的脖子要和他同歸于盡。梅峋雙手摟緊他,怕他摔下來,想解釋又說不出話來,好懸要被李霽掐死。
兩人鬧得氣喘吁吁,梅峋出了身薄汗,簡直白沐浴了!
李霽掐不死他,掙扎著要下來去拿刀砍他,梅峋哪敢放手,將人往榻上一壓,將手腳都摁住了,說:“我認錯。”
他松開手,站起來,李霽翻身仰躺,雙眼噴火地瞪著他……突然,那火噗嗤噗嗤拐了個彎,搖晃起來。
梅峋脫了外衣。
第137章 明日
外衣掉在地上,緊接著是里衣,梅峋是冷白皮,夜里乍一眼跟鬼似的,特白。
李霽看見他流暢緊實的腹肌,臉微微一紅,眼睛誠實地黏在上頭,更止不住地往下頭看。
梅峋仿佛將他的目光當作了指示,見狀抬手解開純白褲帶,布料在腰上輕輕蹭動,李霽的心也跟著跳動。
突然,梅峋停止了動作。
李霽以為這人的廉恥心突然回歸了,畢竟是個封建余孽端方公子,這青天白日書房重地的,怎么能在他面前脫褲子呢!或者說他應該把這人想壞點,譬如梅峋其實是想要讓他來脫,享受被寬衣解帶的過程,欣賞他不自在的情態,卻不想緊接著梅峋便毫無預兆地將褲子往下一拽。
“!”
李霽自己就是一個男人,這玩意兒他也有,且他在青春期也偷摸地看過性啟蒙小視頻,但這還是他頭一次面對面地看別的男人的。他的第一反應是初見新鮮的稀罕,好大,第二反應是震驚,怎么這么大,第三反應是嫉妒,憑啥比他大,最后便是突然抱頭大叫。
“變態!”他崩潰地說,“梅峋!”
梅峋被李霽嚇一跳,外頭的人也被這一聲嚇一跳,但沒人敢進來,但凡是李霽和梅峋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們都不敢輕易踏足,更何況這動靜從前不曾見識過,今日的情也調得太激烈了!
“寢殿都要被你叫塌了。”梅峋失笑,“平日不是常常嚷著要脫我褲子嗎?如今我主動脫給你看,怎么還叫上了?”
李霽捂住眼睛,蜷縮在墻面一動不敢動,說:“哪有你這樣脫的?”
梅峋不解,“莫非還有別的脫法?”
“褲子是脫不出什么花樣來,但就你剛才那樣突然啪嚓扯下來就很嚇人!”李霽感覺自己的腦子在啪嚓啪嚓燒火柴,他的腦子已經被梅峋的那玩意兒占據了。
“對不住。”梅峋誠懇地道歉,溫和地哄慰,“我不想嚇你,我只是想碰碰你。”
“?”李霽露出兩只眼睛,茫然地說,“只碰碰不日日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