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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峋面無表情地和李霽干瞪眼,李霽表情無辜,特欠,于是他又將人摁住,狠狠地親了一通,說:“何時娶我?”
李霽氣若游絲,“嗬嗬嗬。”
“……”梅峋氣得拿巾帕將李霽的嘴堵住,翻身躺好。
李霽忙將巾帕扯出來,湊上去趴在梅峋身上,梅峋推搡他,說熱。
李霽賴著不走,把梅峋抱得更緊,說:“我是冷酷男子,自帶冷氣,你好好感受。”
梅峋當真感受一番,遺憾地說:“你很熱。”
“你心不誠。”
李霽讓他繼續(xù)感受,梅峋失笑,無奈地掂了掂身上的人,說:“你自己不熱啊?”
“殿里有琢冰山呢,不熱,我就要壓著你,你嫌我啊?”李霽閉著眼嘟囔。
“不嫌。”梅峋一手攬著身上的人,“那你給我當被子吧,半夜敢打滾讓我著涼,我就收拾你。”
李霽說:“你本來就天天收拾我!”
梅峋輕笑,捏了捏李霽的臉,說:“受著。”
李霽不理他了,梅峋也不擾他,兩人豆腐塊兒似的疊在一起安然入睡,全然不尊重暑熱的天氣。
第135章 密事
李霽佯病偷懶,殘酷地壓榨梅峋,人家批奏疏,他就坐在一旁的搖椅上吃西瓜。
梅峋任勞任怨,只每過一刻鐘就要詢問一句:“何時娶我?”
“看你表現(xiàn)。”李霽懶洋洋地回答,往嘴里塞了一口西瓜,“唔,甜!”
梅峋看著那小兔崽子滿臉春光,腮幫子鼓鼓的,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也跟著笑了笑,算賬本都要記不下了。
阿崇從屏風后繞出來,將完成的課業(yè)交給梅峋批閱。梅峋暫停公務,翻開答卷閱覽到尾,正要開口提點,李霽便招呼阿崇過去吃西瓜。
阿崇覺得自己不該在此時吃西瓜,否則不能以恭順姿態(tài)面對先生的點撥賜教,但也不敢拒絕李霽的投喂,猶豫一瞬便讓李霽捏住下巴塞了塊西瓜。
“啪。”梅峋擱筆,面無表情地凝視叔侄倆。
阿崇垂首避目,李霽眨巴眼和他對視,不知是真茫然還是裝可憐,梅峋保持面無表情,于是三息后,李霽縮回目光,不再打攪他們做正事。
梅峋招來阿崇,不再看李霽。
李霽躺著吃獨食,聽著梅峋教導學生,語氣溫和,言辭精簡,隨意兩句便能撥開云霧直達要點。從前他當學生時總是對之走神,沉迷在那悅耳的聲線中,可又忌憚于老師的威嚴,如今后知后覺梅峋從前在他面前實在稱不上“嚴師”,否則一篇策論他反復寫百十遍都不能過關(guān)。
阿崇心性單純,對梅峋只有尊敬和拜服,認真聽完便說:“學生再改。”
梅峋將答卷還給他,說:“去吧。”
阿崇要走,李霽將孩子攔下,分了碟西瓜給他,說:“勞逸結(jié)合!寫一下午了,不累啊?休息會兒再寫也不遲。”
梅峋聞言沒說什么,阿崇便接過西瓜,在一旁的繡墩坐下。
梅峋指侄說叔,“快要用晚膳了,別用太多。”
阿崇看向李霽,李霽不甘不愿地揚長尾音,“是——”
隨后看向侄兒,抱怨說:“你瞧瞧,歷朝歷代哪有我這樣的皇帝,吃個西瓜都要被說,簡直毫無威嚴。”
人不說你了,你才不高興呢,阿崇在心里反駁,說:“余非魚,也知魚之樂。”
李霽嘴角上揚,索性放棄明抱怨實則炫耀的方式,直接炫耀說:“等你以后娶了媳婦兒就懂了。被媳婦兒管,那是有福氣的人。”
他媳婦兒不吱聲,懶得理他。
雖說李霽的嘴臉實在得意,但阿崇倒是很認同這句話,說:“嗯,父親在家中也聽娘親管教,哪怕是大事也會詢問娘親的意見,若娘親說得有理,他必定遵從。”
李霽笑了笑,他那傻白甜二哥的幸運值都點在妻兒身上了,的確是個有福氣的。
“對了,”他說,“我聽說二哥二嫂想出門游玩,不知何時啟程,要去哪里,商量出個章程沒有?”
阿崇說:“商量了好幾日,最后計劃暫時擱置了,要等天氣轉(zhuǎn)涼后再說。”
李霽若有所思,等天氣轉(zhuǎn)涼,他是不是可以帶梅峋下江南,回明光寺看看?
但現(xiàn)下最要緊的還不是這件事,而是他的終身大事。
李霽佯病,實則是在和外面那些人對峙呢,這些人說他和梅峋搞在一起是不孝無德,那你們把君主氣出病來是不是還得加個不忠?他是了解底下那些人的,成分很復雜,因此也有不同的答案。
真心為他好的有,他便以政績相報;真心趁機謀私的有,這些人最好是跪著當啞巴,才能繼續(xù)在他手底下享榮華富貴;老古板接受不了的以為他是中了邪并將梅峋當作妖魔降世的亦有,若是私下諫言,言辭再激烈他也權(quán)當沒看見,若是當眾喧嚷動搖國本致使人心浮動的,那就該早些回家頤養(yǎng)天年,將位置騰出來讓給話少能辦事的。
簡而言之,他的婚事應該提上日程了。
翌日午后,戶部侍郎入宮呈上賬本,說:“先前陛下命臣清點國庫數(shù)額,臣已清點完畢,請陛下閱覽。”
李霽翻閱,說:“去年有幾個州縣受了天災,如何了?”
“一應修筑重建都已完成,如今正是恢復生機的時候。”戶部侍郎說,“如今國庫還算充盈,皆仰賴上天恩德,先帝與陛下鴻福,臣請免去受災各地一年賦稅,以保民生。”
李霽合上賬本,說:“去年受災各地,免三年賦稅。”
戶部侍郎說:“陛下仁德,臣代受災民眾叩謝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