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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俊泵芬撞毁澩?,“我不是你的情郎嗎?你怕我作甚?”
怕不怕梅易,李霽想,是怕的,只他就是這么個德行,再怕也抵不住想要。他小聲說:“誰讓我們是師生戀呢?!?
梅易失笑,問他:“那此時此刻,你到底要我做你的老師,還是做你的情郎?”
懲罰不乖的學生,和懲罰不乖的情人,哪能一樣呢。
李霽掙扎,“可以不選嗎?”
梅易好商量,“那就兩個都選?!?
李霽抬眼和梅易對視,權衡糾結再三,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摸了摸放在自己臉旁的那只手。
梅易直起腰身,期間,那含笑的眼神沒有從他臉上挪開分毫,像是在替他遺憾,選錯了答案。
被放下來壓在床褥上的時候,李霽才發現隔壁還有一間密室,到底哪來那么多密室?
“眼睛滴溜溜轉,怎么,”壓在他身上的男人說,“想去外面?”
李霽不明白兩者的關聯在哪里,但沒頂嘴,搖頭的時候伸手圈住了梅易的脖子。他用這樣一個近乎于擁抱的姿勢和梅易緊緊地貼在一起,仰頭親了親梅易的唇,說:“好涼。”
梅易垂眼看著他們相貼的唇,輕聲說:“剛從外面回來就來逮你了,可不涼嗎?”
李霽沒說話,又親了兩下,輕輕的,像觸碰一片粉白的花瓣。梅易身上的香氣遠比花香誘人,他不由啟唇,生疏地試探,小心地撬開梅易的齒|關。
柔軟的舌互相觸碰,各自身軀一顫,李霽手臂微微用力,莽撞地纏著梅易。梅易的舌像人一樣壞,好整以暇,不動如山,李霽微微退出來一些,可憐地說:“我不會,你教我?!?
梅易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顛倒了位置,讓他趴在自己身上。
他們重新親在了一起,李霽覺得梅易像是在吸果凍。他沒有經驗,無法判定梅易的技術好不好,只覺得吸果凍應該是正確的吻法,因為他的確如果凍般融化、淌出甜蜜的果汁。
被抱坐起來的時候,李霽迷糊地“唔”了一聲,睜眼看向梅易。
梅易冷白的臉紅潤了些,少了森寒鬼氣,緋紅薄唇輕啟,“給我根帶子?!?
他們都只穿著外衫,沒有帶子,李霽伸手解下發帶,長發如瀑,散了一背。
真乖,梅易喜愛地親了親李霽的唇,接過發帶繞著李霽的手腕比了比,說:“有點短了,綁著會疼?!?
原來是要綁他,李霽有點躊躇,商量說:“可以不綁嗎,我很聽話的?!?
“嗯……”梅易沉吟,伸手握住他的腰側,笑著說,“脫下來?!?
李霽是喜歡瘋鬧的賭徒,在不確定對手到底要對自己如何折磨時順從地解下外衫,將純白柔軟的織金褲帶抽了出來,親手送到梅易手里。
梅易將他的手反綁在腰后,靈活地打了個死結,溫柔地問:“疼嗎?”
“不疼?!崩铎V討好地親親梅易的臉,梅易笑著偏偏臉,再次與他接|吻。
話本上老是寫主角們親嘴的時候會七葷八素飄飄欲|仙,仿佛嘴巴一親,舌頭一嗦,把對方的神志都抽出體外了。從前李霽不懂,今日才恍然大悟,話本不是騙人的,親嘴真的跟被下降頭差不多。
若是仇人和仇人愿意下去這個嘴,那就可以兵不血刃、悄無聲息地解決對方了吧。
李霽飄飄然地想,直到微熱的大掌不輕不重地捏上來,才驚覺自己的中褲已經被拽下去了一半。他睜眼對上梅易的眼睛,那里面有他和欲,卻沒有情。
哪怕方才他們吻得那般動情。
該是這樣的,他和梅易之間本就只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圖謀和利用。
梅易看著那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笑著說:“人瘦了,這里倒是還有肉?!?
緊致的軟肉陷入掌心,從指縫溢出,被揉|捏得逐漸變熱。李霽蹭了蹭梅易的腿,說:“做嗎?”
“為何要做?”
李霽目光茫然,那脫|褲子做什么呀?梅易打趣道:“從前和孔經混跡館閣,真是去聽曲兒賞舞的啊,怎半點都不懂?”
雖然說出去很難讓人相信,但李霽從前去樓里真是去聽曲賞舞喝茶嗑瓜子兒的,哪怕和那些伶官待在一室,也從沒出格過。倒不是他真把自己當成要守清規戒律的和尚,而是的確沒遇見喜歡的,年輕氣盛來感覺了可以依靠雙手自力更生,沒必要和誰硬來一段。
梅易是唯一一個讓他動|情的人。
別的都可以自欺欺人,但欲|望不行。他對梅易有欲|望,所以才和他各取所需,所以今日坐在了梅易的身上。
巴掌扇下來的時候,李霽叫了一聲,下意識就要跑,但梅易把他按在懷里,不許他動彈分毫。
梅易手勁大,沒留情,一巴掌下來,李霽半邊都麻了,他趴在梅易肩上喊疼,“這是罰小孩子的,我不是小孩子!”
“擅自闖入別人的暗室,擅自窺探別人的秘密,不是不懂事沒分寸的孩子,就是活膩歪了趕著找死的傻子,我家小殿下當然是前者了?!泵芬状蛞话驼平o個甜棗,哄著李霽偏頭,親了親那張柔軟的嘴,笑著說,“打你也能起勁?”
少年臉紅了,嘴巴卻硬,說:“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起勁了?!?
梅易面上的笑容未變,但李霽莫名覺得渾身涼了涼,他來不及思考自己說錯了什么,梅易又請他吃了一巴掌。這次沒讓他喊疼,因為緊接著又是三下甩下來,他痛得只顧著嗚咽了。
“不許哭。”梅易蹭他的臉,哄著說,“早點挨完罰,早點出去吃飯,我讓谷草給你準備了鍋子,待會兒嗓子哭壞了,可就沒法吃了?!?
李霽咬著他肩上的布料,小聲說了句什么。
梅易說:“沒聽清?!?
李霽含糊地說:“可以換一邊打嗎?”
“好寶貝,這樣說不對,你應該說……”梅易附耳教李霽說狎|昵的話,這樣游刃有余,不知從前和皇帝是如何恩愛親昵呢,李霽吸了吸鼻子,突然有點倒胃口。
身體里的火好像瞬間涼了下來,那種感覺如鯁在喉,讓李霽很不舒坦。他不舒坦,便叫別人不舒坦,哪怕那樣會讓自己更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