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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嘛,簡直閃瞎咱家的眼。”梅易說。
說起閃瞎眼,李霽突然伸出指頭,在梅易眼下摸了摸,“老師,你的眼睛能治嗎?”
他仿佛不知“忌諱”倆字怎么寫,睜著雙漂亮眼睛為自己保駕護航,顯得很無辜很讓人不忍苛責似的。
梅易在那把略細的腰上拍了一巴掌,不輕不重,“啪”的一聲。李霽渾身一顫,嘴里溢出令人愉悅的哼聲,他笑了笑,說:“這么會叫?”
李霽不語,湊到梅易耳旁張嘴就要真的叫一叫,被梅易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堵了回去。
“本來就眼瞎,再被你叫聾了怎么好?”梅易輕易捂住李霽那大半張臉,臉上始終掛著笑。
李霽覺得他笑容中的變|態和美麗是成正比的,忍不住貪看。梅易沒阻攔,重新拿起書翻開,期間李霽撇了一眼,那書上的字不是人能看的,密密麻麻,晦澀得很。
“什么書啊?”李霽問。
梅易沒說話,只是翻了一頁,頁面上赫然是張插畫,筆觸細膩,連男女交|合處都栩栩如生。
李霽嘴角抽動,“我以為是什么古籍呢!竟然是小黃|書!”
“只許你看,不許我看?”
李霽哼哼,“我也要看!”
他在梅易懷里調整了個更舒服的躺姿,和梅易一起精讀小黃|文。
但是!
“雅,太雅了,我等凡俗讀起來很是費力,老師,”李霽請求,“能用通俗點的文字和我敘述一遍嗎?”
“唔……”梅易說,“這一話講的是小賊深夜入院,戳破窗紗,放入迷香,將正在沐浴的小少爺奸了。”
“哦……誒,不是男女嗎?”
“那是上一話的圖。”
“哦,這密密麻麻一大頁,就講了這么一件事啊?”
“嗯哼。”
“換成別的書,這么多篇幅都夠寫好幾個花樣了。”
“嫌棄就別看。”
李霽哼哼唧唧翻了個身,不看了,把臉貼在梅易頸窩閉眼養神。喝了藥容易犯困,再加上梅易今日換成了篤耨香,香氣清馥,也很適合安眠,于是很快就睡著了。
生了病,呼吸比平日重,像小貓呼嚕,梅易微微垂眼看著自己頸窩里的那張小臉,頗納悶,“真不怕咱家把你吃了啊?”
他繼續翻書,懷里窩著個小暖爐,倒是舒坦。
期間金錯輕步進來,沒多看一眼,輕聲說:“陛下聽說您今日曠朝,送了安神鎮靜的藥來。”
“這是怕我發瘋,還是想讓我發瘋啊?”梅易曼聲說,“扔了……”
懷正的人扭了扭,嘟囔說了句“別吵”,梅易靜了靜,伸手在李霽的臉頰掐了一下。
李霽擰眉,“嘛呀,困!”
“困就回你窩去。”
李霽嘀嘀咕咕地罵了句,翻身滾到榻里面,收拾收拾又睡了,還把梅易身上的裘毯全卷走了。
梅易身上一冷,樂了。
翌日,李霽獨自在榻上醒來,打呵欠伸懶腰,下床后在屋里一轉,梅易不在。
“殿下醒了。”穿青貼里的長隨聞聲進來,吩咐門外的人將洗漱物件端進來。
李霽站在窗旁洗漱,雨停了,風尚冷,突然,窗戶一關,青貼里輕聲說:“殿下還未痊愈,不能再受涼。”
李霽指桑罵槐,“管人精。”
青貼里靦腆地笑了笑,等李霽洗漱完便伺候他穿衣,是姚竹影回宮里取出來的一件羅袍,春波綠,合襯李霽的清俊。
李霽把頭發梳順,隨手拿木簪弄了個丸子頭,下樓去用膳。見金錯站在廊下,他愣了愣,進屋一瞧,梅易正在喝粥。
“老師沒去文書房?”
“曠了。”
連續曠朝兩日,李霽伸手比了個大拇指,在梅易對面落座,隨口說:“父皇不會說你嗎?”
“小事。”
“哇。”
梅易抬眼,“大清早的陰陽怪氣個什么勁兒?”
李霽沒說話,夾起一只蒸餃放醋碟里蘸了一圈,一口塞進嘴里。
梅易嘖聲嫌棄,“八百年沒進食了?喉嚨眼都瞧見了。”
李霽把餃子吃了,又塞了個更大的蟹包,鼓著腮幫子對梅易搖頭晃腦了兩下,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那籠蟹包,連連點圖比大拇指。
梅易說:“喜歡就多吃,每日起來吃個十七八籠,長肉。”
李霽吃了包子,抿了口清粥,說:“你當喂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