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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太久沒有來上學,要補的實驗太多,萬一讓郜嶼寧又發現他應付了事就不好了。
郜嶼寧回江市那天,林緬才回郜嶼寧那兒的住處。從下班時間開始就等在客廳里,過兩秒就去趴貓眼,看對面那扇門有沒有動靜。
等了兩三個小時也沒見到人,才給郜嶼寧發了消息。
對面回復:有應酬。
過了一會:回來會很晚,別等我。
一般郜嶼寧應酬完喝了酒,都是代駕送他回來的。
他思量了兩秒,套了件外套就下了樓。
他坐在單元門不遠處的長椅上,天空潑了深藍色的墨,路燈的昏黃在不遠處氤氳。
上一次對季節產生感知的時候,還是冬天的刺骨,江市好像沒有春天的概念,還沒來得及反應,連晚風都已經開始稍稍帶著一些暖意了,吹在身上毛茸茸的,他剛洗完澡,睡衣單薄寬松,隨著風輕輕擦過他的皮膚。
有不少遛狗散步的人,他干脆赤著腳踩到椅子上,抱著腿,把臉擱在膝蓋上,百無聊賴地對著人來人往發呆,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他的余光掃過車道,看見郜嶼寧的那輛車,突然有些激動起來,準備低頭找拖鞋,卻只剩下一只。
“誒!”他的拖鞋被一只大狗咬在嘴里,正準備拖走,它的主人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立馬低下頭訓斥自己的狗子。
他單腿站了起來,也要從狗嘴里搶自己的拖鞋,眼看郜嶼寧的車越來越近,他又急又惱,要是讓郜嶼寧看到他跟狗搶拖鞋像什么樣子。
好不容易搶回自己的拖鞋,卻已經全是狗的牙印,狗主人正不好意思地道歉,想要賠他一雙,林緬的視線卻黏在停在不遠處車位里的一輛車,直接胡亂的穿上,擺擺手,“不用。”
說著急忙穿上,直接朝車位跑去,還差點被拖鞋絆了一跟頭。
還沒等他到跟前,車門就打開了,白可鑫從駕駛室里下來。
林緬愣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白可鑫走到副駕駛外,才察覺到不遠處的林緬,抬頭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兩秒,白可鑫臉上的驚訝還未消散,“學弟,你怎么在這里?”
林緬深呼吸了一口氣,朝他走過來,故作輕松地說,“嗯,我…也住在里,和郜總是…鄰居。”
白可鑫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直接打開了車門,輕聲喊郜嶼寧。
林緬站到他身后,才發現郜嶼寧窩在副駕駛室里,眼睛閉著,他的皮膚很白,酒意的紅暈顯得更加明顯,從臉蛋蔓延到眼皮上。
郜嶼寧喝得不省人事,也很少會喝成這樣。
林緬努力平復著呼吸,“他怎么…”
白可鑫好不容易把郜嶼寧從副駕駛室里攙出來,打斷了林緬,“學弟,能幫個忙嗎?”
林緬趕緊走上來,要扶住郜嶼寧,白可鑫卻說,“郜總的行李在后備箱,可以幫忙拿一下嗎?”
林緬怔了一下,木楞地點了點頭,走到車后,后備箱緩緩升起。
他拿出郜嶼寧的行李箱,關上后備箱后,抽出拉桿,小跑著追上那兩人。
郜嶼寧的酒品很好,即便喝得沒了意識最多也只是走路沒勁,但也不完全倚在攙扶的人身上。林緬拖著行李箱跟在他們后面,感覺鼻子有些泛酸。
走出電梯,電梯間的感應燈亮起,林緬掃了眼自家的家門,逡巡著開口,“學長,郜總家門密碼,如果開不了的話,可以…”
白可鑫回答,“我知道。”
林緬愣了一下,白可鑫一只手攙著郜嶼寧,另一只手抬起,摸索著門框上邊,拿下來一把備用鑰匙。
林緬的委屈和酸意立刻浸了滿腔。這把鑰匙在這里放了很久了,久到他已經忘記這里有把鑰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好呼吸。
白可鑫把郜嶼寧扶進門,林緬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客人用的拖鞋,讓給了白可鑫,自己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白可鑫也沒穿拖鞋,只穿了雙襪子。
兩人一起把郜嶼寧扶到沙發上,林緬眼皮輕輕抬起,“郜總,有沒有跟你說,你晚上…”
白可鑫看了眼時間,“宿舍門還沒關,我回去來得及。”
林緬視線從昏睡著的郜嶼寧身上收回來。
白可鑫看著林緬,直接解釋道,“之前那批芯片的質量不達標,臨時換了供貨商,但價格要比之前高很多,時間又緊,跟他們應酬,所以郜總晚上喝了很多。”
林緬自然知道郜嶼寧有多辛苦,不然出了那么多天差回來都沒歇腳,就跑去應酬了,為了哄人高興把自己灌得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