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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嶼寧朝餐桌走了兩步,不知道林緬大早上哪來這么大火氣。
“你要是早說是那個物業的前臺送的花,我也不至于當著他的面把花放門口,他能不以為我在挑釁嗎!再加上他腦子真的有點問題,什么事情做不出來。”林緬又氣又惱,更多的是心有余悸。
林緬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極了想要亮出獠牙的小狗,實際上只露出了一對小虎牙。
郜嶼寧自己一句話沒怎么說,他喋喋不休個不停,“你今天吃錯藥了?”
林緬嗔怪地努了努嘴,“我擔心嘛。”
他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其實打了一夜的腹稿,生怕郜嶼寧一覺醒來又要跟他保持距離。
他又趕緊補充,“你要是真介意,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讓我默默地繼續追你就好了,我也不會以此威脅你的,得寸進尺的。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就當是上次健身房那次還給你的。”
“我會等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的。”林緬有些鄭重地說。
郜嶼寧舔了舔有些發澀的嘴唇,看了他一眼。
“少拿我當小弟弟、小屁孩兒看,就不會覺得我只是習慣黏著你了。”林緬嚼著豆沙包,嘴上說得頭頭是道。
郜嶼寧覺得磕了藥的像是他,大清早突然亢奮成這樣,壓著嘴角,突然有點想笑。
餐桌上終于安靜下來。
林緬喝了一口豆漿,安靜地吃了一會早飯,又開始時不時偷瞟一眼郜嶼寧。
“想說什么就說。”林緬一有什么小心思都逃不過郜嶼寧的眼睛。
“昨天我哥跟你說什么了?”
郜嶼寧看向他,“那你現在是什么身份?同事、鄰居,還是追求者。”
權限最高的弟弟一職剛剛被林緬自己剔除了,林緬撇著嘴,“我怕他逼你回去嘛,你知道的,我哥那個人就知道賺錢。”
郜嶼寧回答,“你倒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林緬有些天真地說,“那我也不回去,停我卡我也不怕,我現在都自己賺錢了。”
郜嶼寧聽笑了,到底是少爺。林緬每天打車上下班,動不動請同事喝下午茶,不愛吃園區食堂,每天都點高檔餐廳的外賣,看樣子從來沒算過賬。
說著他有些不自在地在凳子上扭了兩下。
“上藥了嗎?”郜嶼寧看了他一眼問。
林緬搖搖頭,又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幫我上嗎?”
郜嶼寧起身去房間拿了之前常備在床頭柜抽屜里的藥膏,直接坐到沙發上,林緬走了過來,睡褲松松垮垮,一脫就掉到腳后跟了。
林緬坐到沙發上,皮質的沙發觸到溫暖的皮肉,冷得他嘶了一聲,他兩手抱著膝蓋雙腿張開,面朝郜嶼寧。
昨天晚上光線昏暗,現在才看清,大腿上白凈的嫩肉被磨紅了一片。他擠出透明的藥膏,用指腹輕輕摩擦上去,能感覺到有些發腫。
郜嶼寧喉結滾了一下,“藥膏你帶回去。”
林緬點了點頭,但面色逐漸泛紅,似乎忍耐得指甲要嵌進皮肉里。
眼看就要支起小帳篷,郜嶼寧的手頓了一下。見狀林緬趕緊起身把褲子拎上,惱羞成怒地說,“哎呀我又不是不行,我那么喜歡你,沒反應才奇怪呢,你幫我,我再幫你,你再幫我…幫不完了都,”
郜嶼寧看向他,偏過頭輕咳了一聲,似乎也有些尷尬。林緬起身撐著他的肩膀,赤著腳在地上找鞋。
“又不像做.愛,兩個人都能爽…到時候還要說我耍流氓。我說了會好好追你,就是會好好追,不會再搞這些歪門邪道的了。”他念念有詞著。
穿完鞋把郜嶼寧手里的藥膏搶了過來,直接開門回自己家去了。
林緬倒也不是突然開了竅的,其實每次都想著要和郜嶼寧好好說話,但是最后總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弄得不歡而散。
看到那一大捧玫瑰花,還有那些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他才意識到追求一個人也是要有資格的,就像那個大玫瑰花就已經失去追郜嶼寧的資格了,而且叫人非常的厭煩。
反觀自己之前那些破門而入、咋咋唬唬的追求,竟然也是如出一轍的自以為是。
上次擅自進別人公司送花的事情郜嶼寧沒追究那個前臺的責任,這次不可能就那么放過他,該投訴投訴,該報警報警,物業公司后續處理得也算妥當,事情也沒鬧大。
林緬非要陪著郜嶼寧去派出所,聽到郜嶼寧和警察講那個壞人是如何把他叫到辦公室的,是如何騙他人不在讓他坐下來等會的,是如何給他接了杯水的,又是如何差點霸王硬上弓得逞了的,巴拉巴拉。
聽到動情之處,林緬聲淚俱下,心有余悸,郜嶼寧有些無語,還要當著別人的面反過來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