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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齊彥扭頭掃了一圈,無語,“哪里還有位置了,大哥。”
自顧自地已經(jīng)抽出筷子,砰得一聲把封裝餐具的塑料膜戳開,熟練地抬手招呼了一聲,“老板,老樣子,雞雜炒飯。”看樣子真是熟客了。
“好嘞。”正好來上菜的服務(wù)員應(yīng)道。
郜嶼寧無奈,用手背貼了貼桌邊的水壺,“麻煩換燙一點的水。”
“稍等哈!”服務(wù)員端著水壺走了,在狹窄的塑料棚過道里艱難穿梭。
楚齊彥跟話嘮似的開始聊些有的沒的。
等熱水上來,郜嶼寧把自己面前的杯子碗筷勺子都用開水涮了一遍,嘴上跟楚齊彥有一搭沒一搭地應(yīng)付著,邊把面前涮過的餐具都推到林緬的面前。
這是林緬的習(xí)慣,也只是圖個心理作用。
又把林緬面前未拆封的拿了過來。
楚齊彥話說一半,眉飛色舞的表情在臉上凝滯了一秒,看了眼沉默著一直在扣餐布的林緬,眼睛都不想抬一下,似乎覺得郜嶼寧做這些伺候他都是順理成章的。
他又同情地看了眼他這位學(xué)生時代天之驕子一樣存在的老同學(xué),怎么淪落到給一個小屁孩當(dāng)保姆了,面上還偽裝得這樣好,好像真的一點抱怨都沒有。
但作為真心的朋友,這種時刻肯定還是嘲笑要緊,他嬉皮笑臉地把自己的餐具也推到他面前,“郜助,還是你會伺候人。”
林緬立刻抬眼看向楚齊彥,冷著臉,寫滿了不爽,好像這句話里每一個字都踩在了他的雷點上。
郜嶼寧淡淡地說,“滾。”
聽到滿意的答復(fù),林緬才重新垂下眼睛,繼續(xù)扣紅色的塑料桌布。
楚齊彥悻悻地把餐具收了回去。
等菜上齊了,林緬也沒吃幾口,便放下筷子,沉著臉繼續(xù)扣塑料桌布。
郜嶼寧掃了他一眼,又拿出手機掃了菜單,瀏覽了一會之后,點了份文蛤雞蛋羹。
上菜后,郜嶼寧把蛋羹面兒上寥寥幾個文蛤全都用筷子挑出來扔在一邊,又直接把林緬面前的飯碗拿走,把蛋羹推到他面前。
郜嶼寧知道林緬并非真的不餓,只是一賭氣就喜歡裝沒胃口。
“可以不吃飯,把蛋羹吃了。”
林緬鐵了心要賭氣,悶悶說,“不想吃。”
“林緬。”郜嶼寧聲音冷著喊他名字。
林緬的手頓了一下。就連楚齊彥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
“吃。”聲音簡短利落。
林緬察覺出郜嶼寧壓抑著不悅,也知道自己作得有點過頭,微抬起眼睛,才識相地拿起勺子。
楚齊彥的筷子愣在嘴邊,看著他倆,有點看不懂這倆人,覺得這兩人的關(guān)系又不像他以為的那么簡單。
林緬非但不是在讓郜嶼寧給他當(dāng)保姆,而是…總之說不太清楚。
他頓了好一會,郜嶼寧掃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你也要吃?”
郜嶼寧被這兩人夾在中間頭疼,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
“干嘛把文蛤都挑了…”楚齊彥收回視線,夾了一筷子韭菜炒雞蛋。
“他不愛吃。”郜嶼寧回答。林緬不算挑食,但是海鮮貝類算是一樣。
吃到尾聲,郜嶼寧起身去前臺結(jié)賬,餐桌上只剩下兩人,楚齊彥瞟了林緬好幾眼,想找點話題緩解一下尷尬的氛圍。
他只以為林緬還在為剛剛籃球場上的事情生氣,清了清嗓子,說道,“程俊逸就是個校隊刺兒頭,連他教練都懶得治他,以后離這種人遠(yuǎn)點就行,明年他就畢業(yè)滾蛋了。”
林緬敷衍地“嗯”了一聲,旁若無人地開始玩手機。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側(cè)過身看了眼在前臺的郜嶼寧,又想聊點八卦輕松一下,“弟弟,你說郜嶼寧怎么這么多年都單著呢?上學(xué)的時候追他的人可是最多的。”
林緬抬起眼睛,看向高挑出眾的郜嶼寧,視線又淡淡落回在楚齊彥的身上,“他不想談。”
“哎也是,現(xiàn)在年輕人工作都那么忙,哪還有精力談戀愛。”楚齊彥替好友感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