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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郜嶼寧對他視而不見從餐廳走向門廳的那一段路,都能成為林緬的噩夢素材,林緬只在家里待了一天就收拾收拾去郜嶼寧家了。
林緬嘴上說得積極好聽,去找郜嶼寧是為了一起健身增強體質(zhì),但真到了郜嶼寧家里又賴著不肯動了,吵著要等買好新健身包、新護(hù)腕、新手套…再說。
郜嶼寧知道他德行,看著沙發(fā)上的那一灘人說,“給你準(zhǔn)備好了,新的。”
林緬放下手機(jī),看了眼郜嶼寧,噠噠噠地跑到房間里去看郜嶼寧給他準(zhǔn)備的東西,確實一應(yīng)俱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喝蛋白粉要買新杯子,等我新杯子到了再去吧。”
郜嶼寧抱著手靠在門口,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
見郜嶼寧臉冷了下來,林緬識相地閉上嘴,不甘不愿地背上自己的健身包。
去健身房的路上,林緬還是不死心地說,“算了,今天先辦卡吧,下次再健身。”
郜嶼寧沒搭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只是林緬沒想到郜嶼寧早就連年卡都幫他辦好了,他悻悻地跟在郜嶼寧后面。
移動門旁正好站著一位穿著緊身的壯漢,胸肌像是要把衣服撐爆了,下半張臉都是胡茬子,耳垂上的鉆石耳釘看著晃眼,看見郜嶼寧進(jìn)門立馬走了過來,又看了眼旁邊的林緬,聲音卻溫柔殷勤得很,“嶼寧,這位就是你弟弟吧?”
郜嶼寧牽了牽嘴角,“嗯。”
“弟弟是第一次來健身是吧,要不要找個教練帶一下呢?”
林緬怕郜嶼寧嫌他麻煩要把他塞給別人,剛想開口拒絕,就聽到郜嶼寧說,“不用了,我陪他。”
大胸肌笑著和他說了幾句別的,走之前還笑著對著林緬說了句,“弟弟長得也好帥哦。”
林緬跟著郜嶼寧進(jìn)了更衣室,扭頭看著那人的背影,小聲說道,“哇哦那個人練得好大哦。”
郜嶼寧把包放進(jìn)柜子里,撇了他一眼,“你喜歡這種的?”
林緬也找到自己的柜子,嗔怒地瞪了眼郜嶼寧,“我都說過了,我不喜歡太壯的。而且那個人胡子比頭發(fā)還密,遠(yuǎn)看我還以為頭長反了呢。”
“小嘴什么時候這么毒了?”郜嶼寧被他逗笑了,用指節(jié)刮了刮他的臉蛋。
說話間,林緬已經(jīng)把褲子脫了,準(zhǔn)備換短褲,正好更衣室的門被打開,大胸肌進(jìn)來去自己的柜子拿東西,經(jīng)過他們時朝他們笑了一下,余光若有似無地在他們身上掃了一下。
郜嶼寧也抬了抬嘴角,手上卻下意識地把只穿著褲衩的林緬往身后拽了一把,林緬抓住他的衣服才勉強站穩(wěn),待大胸肌離開更衣室,林緬才從郜嶼寧的身后探腦袋出來,“哥,他是不是…”
郜嶼寧松開抓住林緬手腕的手,清了清嗓子,“你們同性戀之間不是有什么、達(dá),這你看不出來?”
林緬若有所思道,“看得出來啊,但你護(hù)著我干嘛,你應(yīng)該保護(hù)你自己。”
郜嶼寧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
林緬繼續(xù)說,“你不是很懂嗎?怎么連他喜歡的是你這種都看不出來。”
“什么我這種,我是哪種?”郜嶼寧又問,“你又是哪種?”
林緬的視線從郜嶼寧五官硬朗、輪廓流暢的臉上離開,語氣暗淡,“算了,我跟你說不著,你又不是gay。”
林緬穿好衣服,先人一步地走出了更衣室。
平時郜嶼寧一個人健身頂多一個多小時,多了個林緬效率低了不少,又要給他調(diào)整姿勢,還要督促他再做一組,中間林緬插科打諢要偷懶又花了不少時間。
練三休一,接連幾天下來,很討人喜歡又不定心的太陽花林緬最顯著的訓(xùn)練成果就是跟健身房的人都混了熟。
郜嶼寧練完臥推,起身找人,看見林緬跟幾個小零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說幾句逗得旁人笑出聲來。
還發(fā)出了一連串的“滴”聲,掃碼成功的提示音。
郜嶼寧視線從他身上草草掠過,沒搭理他,邊拆手套邊自己走向更衣室,沒過兩秒,更衣室的門就推開了,林緬抱著水杯遞給郜嶼寧,“哥你怎么走都不喊我?”
郜嶼寧沒接水杯,林緬訕訕地自己喝了一口。
上個禮拜還吵著要新包新器具的林緬,現(xiàn)在把手套護(hù)腕換洗衣褲什么的都塞在郜嶼寧的健身包里不算,連水杯都是共用郜嶼寧的。
“看你聊得很開心。”郜嶼寧抬手把上衣脫掉,露出結(jié)實有力的肌肉,微微沁出汗珠,從光滑的皮膚上滑落。
看郜嶼寧要進(jìn)淋浴間沖澡,林緬趕緊拉住他,“等下呀,直接洗澡會著涼的。”
說著拿干毛巾在郜嶼寧背上擦了一把,又走到郜嶼寧的面前,目不轉(zhuǎn)睛地幫他擦汗,郜嶼寧突然抽走他的手里的毛巾,“正好不能洗澡就先去拉伸吧。”
“哦…在這里嗎?”林緬不情不愿地問。
平日里兩人都是回家用筋膜槍拉伸的,他也最討厭拉伸了,筋膜槍打得他又麻又酸,疼得他吱哇亂叫。
郜嶼寧重新把衣服穿好,帶著林緬走出更衣室,去了一間沒人的拉伸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