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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婭一直盯著旁邊那乖巧的小孩，對簡洄心遞來的水擺擺手：“不用了，我喝過了，我是說，我們美國人不用喝那么多水。”

江執又在偷笑，壞蛋！壞事做盡！他怎么不提前告訴阿姨要來！

兩個人也不好意思看向對方，都端坐著。

簡洄心不停地向江執求救，救救寶寶吧！寶寶都快急壞了！

江執不緊不慢沖完了奶粉，拿過來，在他們兩個中間搖了搖，“寶貝，先喝點。”

“好的，爹地。”崽崽吧唧了一口江執。喝完后，開始問江執：“爹地，我應該叫阿姨什么啊？”

他圓圓的大眼睛看過去，把莉莉婭看得心臟都跳出來了。

沒忍住嘆了一句：“真像你啊。”

江執挑了挑眉，使壞的神情又出來了，“叫奶奶。”是英文的“gandma”。

“ollie！”莉莉婭氣得眼睫毛不停地閃，小聲喊他。

“怎么，不可以嗎？”他摸摸崽崽的腦袋。

崽崽挪過去，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grandma!”

莉莉婭不想看到這張臉，看到整個人都軟了，好像抱過他一樣。

“說，奶奶抱抱我。”江執繼續教他，還順便打了個哈欠。好像這樣做只是順手，完全不顧人死活。

就是不說真相，反復增加這種把控真相的拉扯感。

一直到看到簡洄心臉紅了，開始憋氣了，晚上不準備理他了，才抓了下頭發，“就是你孫子，貨真價實。 ”

說了還特意加了一句，“我是親爸。”

莉莉婭皺眉反復琢磨他這句話，目光在他和這個小版奧利來回逡巡，在建立聯系的時候突然也顯得笨拙可愛，“等一下，你說，孩子是你的，他是我孫子，那么孩子的媽媽是？”

“不是媽媽，是爸爸。”簡洄心靦腆對她笑，所有一切溫和來源于江執口中的那個母親。他眼眸亮亮的，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擦過江執，就好像在說“這是我們愛的結晶”。

莉莉婭總算明白了，不過并沒有著急著興奮，先是溫柔質問江執：“之前你知道嗎？”

好像媽媽的話也十分有用，在教育孩子的時候，江執依舊是那個會看著她眼睛說話的孩子。

一個有媽媽在，會認真傾聽的小奧利。

“并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眉毛擰了一下，然后道，“但這并不是誰的錯，簡他很膽小。”好像這就是他痛苦的地方。

莉莉婭深沉地點點頭，居然哭了。不是自己的事情，她先哭了，而且越哭越悲慟，“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還年輕。”

哭完去抱簡洄心。

簡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江執媽媽的能量。像是暖暖的，細細的小溪流。

“叫媽媽。”哭也哭完了，莉莉婭女士開始行使權力了，調皮地板著臉。她說的中文，說得還挺標準。

簡洄心看看江執，得到肯定后開始斟酌叫出來的語氣。

他還從來沒有這么舒服地喊過一個人媽媽，像他想象中的小奧利一樣，“媽媽。”像個天真的乖寶寶。

得到了一個很溫柔的摸頭殺和一個臉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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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后，簡洄心就開始搗鼓，他從租房那邊搬來了很多東西，有催眠熏香，中藥的，還是艾草味道。之前產后，周醫生給他的，想想不適合，又翻找出來洋甘菊熏香，覺得也不好，一直翻找來來回回。

最后發出自言自語的一聲：“找到了。”拿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圓頭，粉色，似乎還能震動。但是卻要窩在沙發里，把東西攥緊藏在身后，看起十分不好意思。

莉莉婭正在陪孫子玩，那些個小動作都被她瞧見了，冷不丁捂著嘴盈盈一笑。偷偷退到了沙發邊緣，小聲道：“不用在意媽媽，媽媽不會說什么的，當媽媽不存在好啦。”

這一晚上的，她都看見簡洄心幾次想親他兒子，但好像都不敢主動，也懂人拘謹。

“啊？”簡洄心略顯茫然，腰背坐直，思考了一會兒，意識到莉莉婭誤會了什么，想擺擺手，又不敢把手伸出來，所以就背著兩只手搖搖頭。

可把莉莉婭樂壞了，哪找來的一個純情小男孩，這種事就應該大大方方地去做嘛。

恰好江執路過，似乎依舊未能從身體的煩躁中平歇，而且看見簡洄心這么可愛的模樣疑惑的同時那種不能壓制狠狠欺負他的欲望上涌，腦子甚至鼻腔都像是換了個系統，居然很渴求昨晚那點奶的味道。他想他的身體一時無法恢復正常，這點莉莉婭很快就會看出來。

所以打算走快點去沖個冷水澡。

“去哪呀？”莉莉婭還是叫住了她，天生血脈的溫柔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