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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執翻身打開房間的燈,發現簡歡喝得不省人事,抓著她的手:“奧利,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不明白嗎?”
江執心情很差,他可以在簡洄心面前裝作無害,但偏偏有人喜歡讓他偏激。
“我喜歡男人,你最好給我醒著,聽好這句話。”
回敬她的,是粗暴毫不含蓄的中文表達。
忍著怒意,江執要求換了房間,只能是簡洄心住的那間房。別的他都不要。
門被敲響的時候,簡洄心摸索著去開燈,這個聲音不是很大,沒有吵到窩在他懷里睡覺的小寶寶。這么晚,會...是誰?
簡洄心下意識去找手機,想跟江執打電話,他有點害怕。
不在家,半夜的敲門聲,旁邊沒有其他大人,簡洄心后悔沒有跟江執一個房。只是打開手機下一秒,像是回應他的心里的想法般,看到江執給他發消息。
只不過是簡單粗暴的兩個字:[開門]
是他敲門?
簡洄心心里的恐懼消褪一大半,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躡手躡腳去拉門把手。門縫是一點一點打開的,比門外的人先進來的是江執熟悉的聲音。
“是我別怕。”
簡洄心松了口氣,坦蕩拉開門。江執的頭發似乎被自己抓得很亂,幾縷棕發擋在臉側遮住他的眉眼,讓突出的五官像是拔地而起的瑰麗雪山,逐漸清晰在他的視野里。半夜看到這張臉,有點不真實。
“怎、怎么了?”簡洄心低聲問。
聲音太過溫柔了,江執想親吻和擁抱他,想簡洄心心甘情愿地投奔他的懷抱。
但他還是克制住了這點沖動,車上犯過一次錯,再犯一次,他的小鹿又會跑掉。反復跑掉,反復折磨著他的內心。
“我跟導演申情了和你一個房間睡。”他聲音有點低啞。
“為、為什么.....”簡洄心縮了縮拳頭,后退一小步。想起了昨天在車上的事情。
簡洄心的肢體的動作總是充滿了江執看不明白的矛盾,好像既渴望又時時刻刻都在拒絕。
“簡歡喝醉了酒,上了我的床。”江執說的很直白,想看簡洄心怎么反應。
簡洄心抿著唇,攥著的手小幅度抖動了一下。心里不爽到他快到扭曲地哭出來了,但他就是很能忍,忍著窩囊氣那樣憋著。
他本來是想說你怎么樣的,但開口卻是:“那、那她怎么樣了?”
江執真想歌頌他親情血濃于水,這時候還擔當起哥哥的責任。
他腦子里煩躁,無法發泄,又不能直接上去啃咬,只能丟出一句話:“她吐了我的房間我才申請換房的,我有嚴重的潔癖。”
“啊...”簡洄心嘴唇微張,努力反應過來,想問點什么還是悶了聲給江執讓路。
房間只有一張大床,崽崽像個毛絨玩偶一樣敞開四肢躺在中間,小孩抓了抓身邊,沒有抓到簡洄心開始去抓被角,嘟嘟地發出幾聲小寵物打嗝的聲音。
床能睡的只有兩邊。
簡洄心攤開被子的一角,示意江執往,另外一邊睡去。這樣,或多或少覺得好受些。
江執好像也非常累了,自然地躺了上去,沒再看簡洄心一眼背過去把被子拉上,再也沒動過。
隔著崽崽,本以為能輕松點,但是崽崽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簡洄心心緒更亂了。他透過崽崽的小肚子去看江執,睡意全無。
簡歡對江執做了什么,現在他還有機會跟江執說出事實嗎?
難受得快要死了。
對面的人突然動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來,簡洄心立刻閉上眼,假裝睡著。
聽著摩挲的動作,還有一點一點的體溫在靠近,簡洄心背了個身卻被身后的人抱住。
“就這樣可以嗎?我什么也不做。”只想這樣抱著你,不要害怕我。
簡洄心呼吸一顫,什么反抗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了,任由他抱著,卻能感覺到他的手克制地在用力氣息也在用力。
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簡歡為什么來?”他的聲音幾乎咬著他的耳朵,好像下一秒,簡洄心就會被他用力咬出血。
喉嚨卡出輕微顫抖的一聲,簡洄心瞬間身體僵硬。如果現在逃還能逃得掉嗎?
靜靜等待了幾分鐘,沒有得到回應,江執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安靜的呼吸聲很快就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