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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的手臂摟在江昭生腰上,收得很緊,臉頰幾乎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得令他魂牽夢縈的氣息,聲音悶悶地傳來:
“媽媽不要我......她只要父親。”
“只有你......我只有你。”
想也知道這話幼稚又不全是真的,但塞繆爾就是喜歡做這樣缺乏安全感的宣言——
這是他實踐多次找到的最佳捷徑,他的stellina......可是很有“母愛”的善良人士。
江昭生感覺到頸側噴拂的熱氣,這讓他身體偶爾不自覺地緊繃,但他還是忍耐著沒有推開。
衣柜里,林瑄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強忍著推門而出的沖動……這男人到底是誰?他和江老師是什么關系?這種親昵到肆無忌憚的姿態...還有江老師的默許,無一不昭示著他們關系匪淺,似乎是舊相識。
塞繆爾似乎察覺到了江昭生細微的僵硬,更驚喜于他竟然忍著沒有推開自己。
高大的男人緩緩抬起頭,眼中濃烈的情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消失了很久,”他的聲音更低啞了,執起江昭生的手,揉了揉他的指節,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仿佛要確認這不是一場易碎的幻夢,“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不信。”
他低下頭,鼻尖輕嗅江昭生的手背,嘴唇近乎虔誠地停留在那處皮膚上,如同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禱告。
良久,塞繆爾的另一只手抬起,虛虛地拂過江昭生垂落的幾縷長發:
“為什么留著長頭發?”
“當時為什么......”
眼看問題就要止不住地接連蹦出,江昭生生怕衣柜里的林瑄知道得太多,連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垂眸看著塞繆爾,對方眼底的痛苦是如此真實灼人。
江昭生難得生出一絲良心不安。沉默片刻,他放下手,短暫地回抱了一下對方。
“遇到點小麻煩,處理了一下,”他輕描淡寫地將幾年的生死相隔一語帶過,“頭發......長了就留著了,不好看?”
他甚至略帶戲謔地反問了一句,微微偏頭。燈光流淌在他披散的墨色長發上,映出一條清冷的銀色流光。
塞繆爾立刻搖頭,急切地表白:“好看!”
江昭生彎了彎嘴角,像是被這熱烈而笨拙的回應取悅了。
那點微末的愉悅很快被現實的疑慮取代。江昭生輕輕推開像橡皮糖一樣黏在他身上的塞繆爾,看進對方那雙尚未褪去激動與癡迷的藍眼睛里。
塞繆爾再不舍也知道,江昭生的耐心到頭了。
“好了,我要跟你說正事,”江昭生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心軟是短暫的,“休息室里那個死了的omega,是怎么回事?你的人干的?”
塞繆爾臉上的依戀和滿足消失,被純粹的錯愕取代。他眉頭緊鎖,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任何撒謊的痕跡:
“死了的omega?在休息室?我不知道,我剛剛才到會場不久。”
他敏銳地捕捉到江昭生話里的重點:“你發現了尸體?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牽扯進去?”
塞繆爾知道江昭生的強大,但失去過他一次的經歷讓他有些焦躁,上下打量著人,仿佛要用眼睛做細致的檢查。
江昭生觀察著他的反應,心下已然明了。
果然不是塞繆爾。
雖然這家伙雖然吃醋瘋起來什么都干得出,但確實沒必要用這種迂回又拙劣的方式對付一個無關緊要的omega,更不會在他面前演得如此天衣無縫。
“我沒事。”
江昭生簡略地回答,隨即將自己下午的經歷道出:從電動船上那個白面具男人的搭訕,到下船后那個omega黏膩的目光。
講到驚鴻一瞥的熟悉背影時,他找了借口搪塞,跳到自己追進去后發生的事:被一個溫熱沉重的身體撞了滿懷——后頸插著蝴蝶刀的omega尸體。
以及那個明顯是針對他設下的、放著羞.辱性“禮服”的禮盒。
“......我以為是你因為我‘失蹤’而發的瘋,或者某些人的不入流挑釁。”
“但現在看來,都不是。你不至于用這種漏洞百出的局,那人也沒這個膽子弄出人命。”
他用“那人”指代了商宴,江昭生這種過來人一眼看得出,商宴沒有殺過人。
塞繆爾聽著,臉色越來越沉,眼底原本的溫情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他再次上前一步,這次不是擁抱,而是近乎護衛般地靠近江昭生,把他的手背貼在臉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人算計你?從那個搭訕開始,到蓄.意引誘,再到尸.體出現......這是針對你的陷阱。”
他用側臉蹭了蹭江昭生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