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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劉嬸十分體諒的拍拍李二的肩膀,“李二哥,只要有合適的,我一定跟你說……哎呀小伙子,別難受。你這樣子,看得你劉嬸心里都不好受了。”
李二不是難受找不著媳婦。他是從頭到腳每一個(gè)汗毛孔都在難受。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只能一天一天繼續(xù)黑著眼圈做生意,做完生意坐在店門口抽他的小銅煙鍋。
來來往往的腳夫伙計(jì)、店老板們,瞅著李二這整日里沒精打采的樣子,心里嘀嘀咕咕。
街坊傳言——老周家三丫頭的婚事近了,李老板的心里不好受。
于是周三姑娘原本隔三差五還來店里買鴨子,如今也被爹娘囑咐著不敢往永定橋附近走了。
李二卻沒想得這么多。他只是有些躲著柳云青。如常的給他送飯送藥送水,卻一刻也不肯在柳云青的屋子里多待。原本還幫襯著柳云青每晚擦身,如今更是避如蛇蝎,只怕多看一眼、自己就會(huì)當(dāng)場(chǎng)不爭(zhēng)氣的丟人。
柳云青似乎知道李二有些躲著自己。他本不是多話的人,更不可能追著去問個(gè)緣由。他如今一天天好起來,能走的遠(yuǎn)了,內(nèi)傷也補(bǔ)回來許多,精神也松快了不少。
一日中午,柳云青想去院子里走走。開門瞧見李二正抱著一堆柴從柴房里出來。
“李二哥。”他瞧瞧李二,“要劈柴呢?”
他穿的是件家常的短衫,天氣實(shí)在太熱,又不出門,短衫正合適他。只是這露出的胳膊和領(lǐng)口,白花花的簡(jiǎn)直要晃瞎了李二的眼。
李二趕緊扭開臉,把柴火抱到槐樹下,哼哧哼哧的答應(yīng)了一聲。
“讓我試試好不?”柳云青慢慢走過去,坐在樹下的小椅子上,“總不能日日白吃了你的飯菜,還不干活。”他還故意沖李二眨了眨眼睛。李二為人小氣得很,相處不用幾日就能看出來。雖說該花錢的時(shí)候從來不墨跡,可是往外掏銀子時(shí)候的那神情,永遠(yuǎn)像有人在拿刀割他的心割他的肝。
李二低著頭不敢往柳云青這邊多看,嘴里說著:“這種粗活,小柳哥你哪會(huì)……”
“我劈得不好你再接去,怎么樣?”柳云青抬手過來拿李二手里的砍刀。李二縮了一下,又怕割著他的手,只得好好的送了過去。
接過去的瞬間,柳云青的指尖輕輕滑過李二粗糙的手背。那沁涼的觸覺讓李二打了個(gè)激靈,仿佛柳云青纖細(xì)的手指方才若有若無的滑過了李二的心臟,讓他渾身都往外冒火。
“我,我去城外撿點(diǎn)松枝。”李二呼的一下站了起來。他一刻鐘都不想在柳云青身邊多呆。他覺得他快要瘋了。渾身的皮膚都在滾滾的發(fā)燙,像太陽要把他全身的血液都曬到沸騰了。
他急匆匆的拿了背簍就往外走,要跨出門時(shí)他沒忍住扭回頭看了看柳云青。
柳云青握著砍刀,慢慢的一下一下一下,木頭被一刀劈開的聲音干脆又利落。完全沒有李二那般渾身肌肉充滿力量的一刀刀砍下去的架勢(shì)。
李二的腦子已經(jīng)有點(diǎn)昏了,他完全沒有意識(shí)到這件事的怪異。他只盯著柳云青姣好的眉目看了一眼,就逃也似的出門去了。
李二那天下午沒有回來,晚市的生意自然也沒得做。有客人探頭探腦進(jìn)來瞧瞧,吆喝的問:“李二在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