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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畫(完)</h1>
裁剪于報紙的蝴蝶活了,駐腳在黑月尖上望著玻璃,那是上帝的視角。
玻璃缸里滿是沉淀在浮藻間的碎光,金魚眼的凹凸世界游走著憂郁,藍的綠的黃的,裝滿玻璃缸外的醉生夢死,那是清醒的視角。
燈亮了,酒是在閃的金絲,全身赤裸的女人醉了,瞇著眼看放大的保鮮膜特寫,標簽寫著防腐爛,防的是美貌的腐爛,但女人不屑一顧,那是自以為是的視角。
這個狹隘的空間,所有生物都死了,只有保鮮膜是活的,因為愚蠢自傲的金魚、蝴蝶、女人全被放進透明空虛的身體里窒息而死。
這才是欣賞者的視角。
你在看這幅畫。蔣以白勾起鄭雨夕的發絲,往她細膩的脖頸親著。
好看嗎,我畫的。
蔣以白從她細肩望她親手作的畫,手卻在她的脊背處滑過,顏色在肌理間流淌,你喜歡用綠和藍。
還沒等鄭雨夕開口,蔣以白笑道:你知道嗎,你很矛盾,你畫里的生物都是因為欲望死去的,畫的主人還在我身邊,每晚都索要。
鄭雨夕轉過身親他嘴,不然怎么來的靈感?
利用我。
如果我說是呢?
蔣以白奪去她的畫,將她放倒在床上,鄭雨夕,你很喜歡口是心非。
鄭雨夕也笑,他頭頂有一盞燈,燈下有金魚缸,在金魚望過來的時候,她勾著他脖子動情地笑,跟畫中女人不一樣的是,她的肌膚雪白,很年輕,笑起來還有梨渦。
如果不能和你做愛,我就不能畫畫,不過就算和你做愛了,我也不會畫男人,只能畫女人,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女人才能給我欲望。
你是美的。
那你喜歡我嗎。
蔣以白沒說話,看著她眼里,黑漆漆的,曼妙的世界扭曲著,她自是沒把他當女人來看著獲得欲望,所以。
潛意識里,你很自以為是,你愛的只是你自己,你看的也是你自己,你要我喜歡你,喜歡你什么?
喜歡我自以為是。
鄭雨夕支起身子,散落的發絲彎在手臂,輕輕咬他耳垂,你就是喜歡我,蔣以白,你很口是心非。
蔣以白撫摸她的鎖骨,再到胸,低頭咬她粉紅的乳尖,狠狠的一口,他知道她就是癡迷這樣的快感,他懲罰似的愛撫。
嗯啊
鄭雨夕看著他,情不自禁地親密地叫他名字,不過后來他開始變得瘋狂起來,最后把她作的畫都撕碎,拎著藍和綠的紙片勾她陰唇邊的液體,再涂在她乳尖,低頭咬著,用盡力氣近乎要出血。
鄭雨夕疼得尖叫,金魚缸碎了,燈滅了,成片的血如海水掩過來,她沉淪快感,可驚覺自己快死,海水都變保鮮膜,要她窒息。
蔣以白越來越遠。
鄭雨夕!
好在,鄭雨夕醒了,汗濕的發絲黏在臉側,低聲說:我以為真的要死了。
心在跳,可她怎么努力回憶都想不起做的什么夢,只知道那是在天堂和地獄之間浮沉的快樂。
鄭雨夕的媽媽嫌棄道:發什么春秋大夢,死了清凈,但你別想,沒那么容易。
鄭雨夕不想了,淡淡地說道:確實。
快起來上學,她看鄭雨夕滿頭是汗,唇色發紅,臉卻很蒼白,皺眉:是不是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