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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及冠,過了今天你就成年了?!鳖櫼沟哪抗庠跍匕樕襄已?,“成年意味著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承受很多事。”
溫艾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慌,屁股忍不住向后挪了挪:“說得含含糊糊的,我不明白?!?
“不明白?”顧夜突然身形一閃,站在了溫艾跟前,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一手在他后腰揉搓,一手捉了他的下巴作勢要吻,“現(xiàn)在可明白了?”
溫艾拼命往旁邊轉(zhuǎn)臉:“明白了明白了!你放開我!”
顧夜松開他的下巴,卻還將他的腰握得牢牢的:“你一閉關(guān)就是五年,縱使修仙之人壽數(shù)長久,我也等不了幾個五年,等你的滋味兒太難熬了,我等你長大,等你開竅,等你看清自己的心,等到現(xiàn)在,你卻還要跟我裝蒜。”
溫艾感覺顧夜的手燙得快在他腰上烙下印了,不光是手,還有他的眼神他的呼吸他的體溫,全帶著充滿侵略性的熱度,燙得他微微顫抖,想掙扎卻又不敢違逆。
“你從小就喜歡顧疏,從第一眼就開始喜歡,我與他長得那么像,卻從來得不到你的親近。修為、權(quán)勢、財富、相貌,明明是兩個相同的人,為什么在你心里卻從一開始就是天差地別?”顧夜手指撫過溫艾光滑的臉頰,又沿著他敏感的耳廓慢慢滑下,“過去種種,我權(quán)當(dāng)是你年少懵懂,但如今你長大了,該給我一個答復(fù)了。五年前的合修大典上我放過了你,今天卻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重蹈覆轍。你告訴我,你喜歡的到底是哪一個?”
溫艾簡直被逼到了絕路,最可悲的是,他發(fā)現(xiàn)五年的時光依舊沒能沖淡他對顧夜的好感,與此同時,他也仍然戀慕著顧疏,認(rèn)清這一現(xiàn)實(shí)后,溫艾都厭惡起自己來,甚至想往自己臉上寫上“不要臉”三個大字。
“我……”溫艾閉上眼,睫毛抖個不停,想到曾經(jīng)五世的海誓山盟,終于一咬牙,狠心道,“我喜歡顧疏,始終都喜歡他,今后也只會喜歡他?!?
顧夜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笑起來:“好,好,這是你自己選的。”
溫艾腰間一松,顧夜閃身回了座位,也帶走了那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溫艾悄悄抒出一口氣,軟著腿就想走,顧夜卻喊住他:“吃完這頓飯吧,陪你過完這個生辰,我再不會糾纏你。”
溫艾想了想,到底坐了回去,雖然沒吃晚飯,此時卻一點(diǎn)食欲也沒有。
顧夜用勺子在碗里攪了攪,舀起一顆白糯可愛的元宵,嚼都不嚼直接一口吞了:“吃吧,煮了這么久的湯圓兒,該趁熱吃了。”
溫艾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個,卻總覺得噎得慌,而且噎的還不是喉嚨,是心口,堵得難受。他實(shí)在吃不下,就端起碗把湯喝光了,湯里擱了酒糟,分明沒什么度數(shù),溫艾卻喝得暈暈乎乎的,最后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顧夜及時用懷抱接住他,目光癡迷又貪婪:“煮了十年,該叫我吞吃入腹了?!?
螺八螺九頂著臘月寒風(fēng),盡忠職守地等在酒樓門口,見顧夜抱著溫艾出來,立馬圍上去:“夫人這是怎么了?”
“無妨?!鳖櫼古匀魺o人地在溫艾額上親了一口,周身迅速騰起沖天魔氣,最后整個人化作一團(tuán)濃黑霧氣,卷著溫艾往七十二海域外飛去,“爾等速速歸島。”
三人朝他離開的方向跪拜:“屬下領(lǐng)命?!?
第94章 師兄不可以·十一
溫艾在一間新房里醒來, 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的紅色, 鴛鴦被, 紅床帳,還有貼了滿屋的囍字。
正迷茫間,緊閉的房門被打開,幾名婢女魚貫而入, 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又是更衣又是束發(fā),整個過程中他都提不上力氣反抗,只覺得身體不受大腦控制,只得仍人擺布。
等終于被擺弄好, 溫艾又被搭上蓋頭,手中塞進(jìn)來一段紅綢, 由那幾名婢女牽著往外走。溫艾渾渾噩噩的想不起來事兒,聽著婢女們興奮小聲的議論才明白, 他今天要成親了, 可是——
和誰呢?
四周漸漸變得熱鬧嘈雜,等進(jìn)了喜堂, 溫艾一掀蓋頭,一眼看見了堂中央的新郎官。
是他。
“怎么自己就揭開了?!鳖櫴栊χ哌^來, 為他重新蓋上蓋頭, 俯身在他耳邊小聲道,“可是想為夫想得緊?”
溫艾被他充滿挑逗的問句撩得心尖一顫,臉紅心跳的同時, 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揭起喜帕一角抬頭看,入目的卻是顧夜笑得不懷好意的臉。
“你!”溫艾下意識就要躲,誰知顧夜一把攥了他的手,隔著喜帕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敢與顧疏拜堂,我就敢來搶親?!?
眼前突然一陣眩暈,溫艾緩過勁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最初那個被紅色淹沒的新房。
顧夜摟了他就往喜床去,溫艾這會兒終于清醒了點(diǎn),使勁掙扎起來:“放開我!你干嘛!”
“春宵一刻值千金?!鳖櫼箤⑺丛诖采?,揚(yáng)眉道,“自然是與你入洞房。”
溫艾嚇得臉都白了,腦子又變成一團(tuán)漿糊,只本能地拼命搖頭:“不要不要!我不要你。”
“那你要誰?顧疏?”顧夜抽了他的腰帶,低頭審視著他,“你若真喜歡顧疏,為什么要跟我走?”
溫艾徒勞地抓著衣襟:“我沒有跟你走,是你把我搶來的?!?
顧夜只笑了一聲,輕而易舉拉開他的手,將他扒了個精光。
紅燭搖曳,床板吱呀作響,溫艾趴在床上,暈暈乎乎的就感覺自己也在跟著這持久規(guī)律的節(jié)奏搖晃,卻又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偏過頭,模糊的視野中出現(xiàn)一個清朗身影,等那人慢慢走近,才看清是一臉陰沉的顧疏。
“不好意思。”顧夜壓在溫艾身上,胯下動作不停,笑容卻挑釁十足,“小湯圓兒是我的了。”
顧疏臉色發(fā)白地往后退了一步,溫艾心中一痛,掙扎著伸出手,努力去拉顧疏的衣服,對方卻甩袖而去,越走越遠(yuǎn)。
溫艾終于絕望地哭了出來。
“小公子!小公子!這是怎么了!”
“快去找九護(hù)法!”
“小公子,快醒醒!”
“唔……”在一陣焦急的呼喚聲中,溫艾終于轉(zhuǎn)醒,夢里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瞬間消失,大腦迅速清醒起來。
頂著滿臉的淚痕坐起來,溫艾錯愕地看著床邊這一圈侍女,立馬就抱著棉被往后縮了縮,可別是要上演夢里被強(qiáng)行更衣那一幕了。
“小公子莫怕?!币粋€侍女道,“您方才在夢中哭叫,我們不得已,只有叫醒您。”
溫艾把臉埋進(jìn)被子蹭干凈,警惕道:“你們是什么人,這是哪兒?”
“這里是浮羅宮?!笔膛χ溃拔覀兎顚m主之命,伺候小公子左右?!?
溫艾身體一僵,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