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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艾“噗嗤”一笑,不緊張了。
朱大姐提著足療用品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床邊的溫艾,她離家時小弟才十歲,小身板只到她的腰,八年過去,她很難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小弟,萬一亂認親戚惹惱了客人,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朱大姐按照流程做了自我介紹,視線頻頻往溫艾身上飄,越看越像,但始終不敢認,最后還是溫艾的一聲“姐”,喊得她熱淚盈眶。
朱大姐來s市一年后就成了家,丈夫也是外地來打工的,結婚后游手好閑,酗酒回來還打她,有了女兒后連女兒也一起打,朱大姐忍無可忍,帶著孩子跟他離了婚。
“我薪水低,敏敏也要上學,實在沒有錢和時間回家。”朱大姐拉著溫艾的手,“你是怎么來的?爸媽還好嗎?我不回去他們怪我了吧?”
溫艾耐心回答完朱大姐這一連串問題,講了家里的近況,又和秦戈一起勸說,最后總算讓她放下顧慮,跟他們回了普順寨。
有朱大姐和小侄女同行,溫艾和秦戈只能老老實實地坐飛機,落地g市后又轉長途汽車,完了還得在進山的公車上顛簸兩小時才到家。
朱大姐踏進闊別八年的院子時,朱母驚嚇般大叫了一聲,隨后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眼眶驟然紅了。
這個下午注定不會寧靜,一家人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聲,還驚動了鄰里,把人家嚇一大跳,以為他們遭什么難了。
徹底發泄過后,朱母的情緒穩定了,拉著秦戈的胳膊連說了十聲謝謝,感激涕零道:“聽老大說你要幫她開個足療店,得花好多錢吧?這怎么好意思!”
“您別說得這么嚴重。”秦戈解釋道,“大姐有技術,我這是在投資,也是為了賺錢。”
朱父也被秦戈的慷慨感動得一塌糊涂:“小秦啊,你幫了這么多忙,我和你嬸兒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叔是個農民,別的不會,但你以后有什么事兒盡管開口,能幫的不能幫的我都幫!”
“您二老真別客氣,反正我們都是一家人。”秦戈光明正大地牽住溫艾的手,走到二老跟前,“叔、嬸兒,招婿的事我考慮清楚了,我愿意當朱家的婿,你們把知知許給我吧。”
朱父、朱母、大姐、三姐四臉懵逼。
秦戈攬住溫艾的肩:“我會好好照顧他,不讓他受一點委屈,用一輩子去呵護他。以后朱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和知知一起孝敬您二老。”
“小秦啊,別看走眼……”朱母艱難地指了指溫艾,“這是我兒子,帶把的!”
“沒走眼。”秦戈笑起來,看著溫艾篤定道,“就是他。”
院子里沉默良久。
“在這兒等等。”朱父拉著朱母去屋里說了半天,最后出來時,臉上帶著釋然,“你們的事就這么辦吧。”
“真的!”溫艾又驚又喜,差點沒蹦起來,沖過去抱住朱父直樂,“你們太開明了!思想太前衛了!潮!有范兒!”
朱父長嘆一聲:“你這么懶散又不會干農活,以后估計也沒姑娘愿意嫁給你受苦,既然小秦喜歡,趁早把你嫁出去得了。”
溫艾不樂意:“說得好像沒他我就要一個人孤獨終老一樣。”
朱母把溫艾從朱父身上扯下來,推到秦戈懷里去:“小秦,多擔待點,也別老慣著他,實在不行就收拾收拾。”
秦戈笑著抱住溫艾:“我舍不得的。”
朱父朱母答應得太爽快,溫艾連著幾天都覺得自己還在夢里,特別不真實。秦戈卻早算到了,朱家四個孩子,大女兒一走八年,二女兒早早夭折,三女兒更是磨難重重,一樁樁一件件都損耗了朱父朱母的心力,所以對于最寶貝的小兒子,他們只希望他能平安快樂。
秦戈又往山外面跑了幾趟,陸陸續續出手了幾件古董藏品,拿回來的錢足夠朱家揮霍到下輩子。在溫艾無憂無慮追著黑子滿院跑時,秦戈把他們接下來的幾十年都安置妥當了。
“寶寶!”秦戈倚在木廊上喊,“去洗把臉,我帶你去個地方。”
溫艾朝黑子的方向空踢一腳:“不追你了,跑得賊快。”
洗完臉,溫艾噠噠噠跑上木梯,沒頭沒腦地撞進秦戈懷里,眼睛一閉:“走吧,我準備好了!”
“還挺上道。”秦戈掐了把他的臉蛋,催動妖力,兩人瞬息間到達深山密林,溫艾睜開眼,驚訝道:“這是我撿到你的地方!”
“嗯,這里離我修煉的地方很近。”秦戈牽著他走,樹木越來越茂密,陽光都有些透不進來了。
溫艾這段時間心情好得不行,步伐輕快,還輕輕哼起了歌,秦戈好笑道:“我感覺自己牽了個來春游的小朋友。”
“我就是小朋友。”溫艾翹著嘴角靠過來,往上一蹦跶,在秦戈臉上親了一口,把秦戈的心給甜的,都化了。
“好,小朋友。”秦戈隨手在溫艾頭上變出頂帽子,紅色絲絨把他的臉蛋襯得比雪還白,“小紅帽,怕不怕我把你吃了?”
溫艾雙眼朝上看,好奇地摸索帽子的形狀,然后滿意地正了正,抱著秦戈的手臂歡快道:“所以你是大灰狼先生?”
大灰狼還帶個先生,秦戈唇邊的弧度不停擴大,這到底哪來的寶兒啊,太可愛了,他沉下嗓音:“我是大黑狼先生,專吃小紅帽。”
溫艾摘掉帽子,往他腦袋上一扣:“秦小紅帽,你自給自足吧。”
鬧騰了一段路,溫艾突然想起件事:“這里還有別的妖嗎?”
秦戈以為他害怕,安慰道:“沒有,能修煉成妖的本來就是鳳毛麟角,這片山頭又被我清理過,其他妖類不敢涉足。”
溫艾長長地“哦”了一聲:“搞半天你這妖王是個光桿司令啊。”
秦戈挑了挑眉,放開溫艾的手,溫艾只看見耀眼的金光一閃而過,秦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匹威風凜凜的黑狼。
溫艾湊近了比劃兩下,吃驚道:“都到我鎖骨了,你真是狼嗎?我瞅著像那種小矮子馬。”
話音未落,他就被黑狼撲倒在蓬松的枯葉堆里,黑狼前爪按在他胸前,用粗糲的舌頭舔他的臉頰,然后是脖子……
“不來了不來了。”溫艾被欺負得滿臉潮紅,褲子都被扯到了腳踝處,“我再也不說你是光桿司令了。”
黑狼壓在他身上不停磨蹭,腹部茂密的毛發中探出一根不可描述的猙獰之物,溫艾感覺到后僵了一瞬,隨即卯足了勁兒推它:“你想都別想!這得多疼啊!你走開!”
黑狼發出一連串低吼,在溫艾雙腿間狠狠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叼住他甩到背上,馱著他極速狂奔,只在森林中留下一道黑色殘影。
溫艾根本沒來得及感受騎大狼是什么滋味,迎面一陣風的功夫,就被扔進了水里。溫艾破水冒頭,這里是個很清澈的水潭,四周僻靜得一聲蟲叫都聽不見。
“看什么呢?”秦戈不知什么時候變回人形下了水,從后面擁住溫艾,某物也擠進了溫艾的身體,舔著他顫抖的耳朵問,“光桿司令的桿好用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