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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何說：“他是16床家屬。”

實習(xí)生跟著每天查房，對各個病床的患者有印象，16床是位七十多歲的奶奶。

“她是出血性腦卒中引起的繼發(fā)性癲癇，”實習(xí)生對上莫何沒什么波動的視線，不太確定地找補，“如果沒記錯的話。”

他沒記錯，不過莫何要說的不是病情。

“老兩口子女去世，靠低保生活，女老人哮喘，男老人糖尿病，靠親戚接濟維持吃藥看病，現(xiàn)在來住院頓頓吃饅頭配自家腌的醬咸菜，因為公交免費，寧愿轉(zhuǎn)三四趟換乘，一面錦旗可能夠他們吃半個月。”

實習(xí)生不自覺張張嘴，消化了會兒說：“我以后每天給他們買點飯吧，營養(yǎng)跟不上身體會越來越差的。”

莫何沒說行不行：“下班把黃瓜帶回科里分了吧，給我留一根。”

“好的好的。”

下一位就診人進來前的時間，莫何說：“很多患者經(jīng)濟情況困難到難以想象，有的人不在乎一千兩千，有的人看重一元兩元，看診開藥多問一句沒壞處。”

就診人推門進來，實習(xí)生知道隔著電腦莫何看不見，仍舊重重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老師。”

臨近下班才接到葉徐行的電話，莫何問：“這么晚？”

“可能是我約得晚號靠后，還有些遲到和出報告復(fù)查的人，”葉徐行說，“醫(yī)生給開了mri，我現(xiàn)在去繳費。”

“神內(nèi)診室向右直走有自助機，”莫何看診室門被推開，長話短說，“把就診人姓名發(fā)給我，到急診樓負(fù)一層的放射科先別登記，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莫何先給進來的人看診，看完示意實習(xí)生稍等，聯(lián)系放射科后給葉徐行發(fā)了條語音：“約了明天上午，你去窗口登記吧。”

后面還有不少號，莫何知道葉徐行收到后沒再看手機，下班再拿起來才看到【謝謝，麻煩了】之后隔了會兒又發(fā)過來一條——

【你幾點下班？】

莫何不自覺嘴角上揚，打字回復(fù)：【現(xiàn)在】

“咚咚咚——”

莫何眉梢一揚：“進。”

門被推開，實習(xí)生收拾東西的動作頓時剎停，

最前面進來的這個像要趕上門框高的人太吸引眼球，上次受到這么強的沖擊力還是第一天來醫(yī)院看見莫何的時候。

“葉徐行？”莫何剛才聽見敲門聲就莫名感覺是他，仍舊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我爸媽堅持要當(dāng)面感謝你。”

聽出是私事，實習(xí)生極有眼力見地抱著黃瓜迅速走人。

莫何看見隨后進來的葉父葉母，起身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葉父葉母也連忙回應(yīng)，葉母笑著上前，說：“多虧你幫忙，不然那個檢查得排好幾天。”

“舉手之勞，不用這么客氣。”

葉父說：“莫醫(yī)生，你下班了是吧？讓葉徐行找地方，咱們吃個便飯。”

“最近醫(yī)院查得嚴(yán)，只能拂您好意了，”莫何笑著說，“這樣吧，我把這頓飯記在葉徐行那里，等時間合適讓他補上。”

葉徐行朝父母點了下頭：“之后我來安排，走吧。”

莫何抬手示意葉父葉母先出門：“一起下樓吧，醫(yī)護電梯人少。”

“莫醫(yī)生，你和葉徐行同歲啊？”葉母邊走邊和莫何聊天。

“對，您叫我名字就行，莫何。”

“哎，好，”葉母笑著答應(yīng)，忍不住夸贊，“長得真好，又俊又俏。”

莫何在電梯旁刷卡按了下行：“謝謝阿姨。”

“又不是客套話，謝什么呀，”葉母跟著進了電梯，習(xí)慣性問，“莫何，你有對象了嗎？”

莫何視線若有似無朝葉徐行那邊飄了下，在葉徐行往回看時又收了回來，笑了笑說：“還沒有。”

葉父感慨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不著急了。”

“就是呀，”葉母看看葉徐行，“也不知道你倆誰能先談上。”

葉徐行說：“媽，要到一樓了。”

葉母抬頭看時，樓層才從2變到1：“一說就岔話題，讓你給找個兒媳婦比登天還難。”

聽到其中幾個字眼，莫何轉(zhuǎn)頭，正對上葉徐行看過來的視線。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