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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燃為難地看向盛繁一,后者笑著點頭, 順手把山雞放進后備箱:“行行行, 我倆都拿著?!?
車往回開時, 盛繁一邊打方向盤邊說:"這老兩口犟得很, 以后他們塞東西你收著就行。上次沒接她織的羊毛衫, 她追著我罵了一周。"
“真是沒想到你爺爺奶奶居然如此和藹,來之前給我擔心好久呢?!绷中侨挤嘲宜浚康胤絺€陌生的小盒子。
他拿起來看了看,打開, 里面是一對樣式簡約大方的金戒指。
戒圈表面泛著柔和的暖金色光澤,兩枚戒指內側均暗刻著極小的同心圓紋路, 貼合皮膚時能隱約感受到紋路的存在。
林星燃同盛繁一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是不是奶奶趁咱倆說話的時候放進來的啊?”
"盛繁一笑著摸出手機, 屏幕亮著正在通話的界面:“沒準, 她年輕時候身手就好, 得過年度警察榮譽呢。收著吧, 不然她得連夜找金匠重打?!?
盛繁一看了眼戒指, 又道:“我好像聽她說戒指是在她以前同事家訂的,說你要是不喜歡就讓我偷偷告訴她, 再給你做新的。”
林星燃一時間哭笑不得:“我喜歡啊,盛奶奶送的我哪會不喜歡。這么用心的禮物,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禮好……”
手機聽筒里傳來盛奶奶帶笑的聲音:"星燃喜歡就好啊!那戒指是我找老同事家的金匠打的,你要是嫌樣式老氣,我讓他再刻朵梅花……"
林星燃這才反應過來,輕輕捶了盛繁一肩膀:"奶奶都聽著呢!"
電話那頭傳來盛爺爺的咳嗽聲:"臭小子,開車專心點!"
電話掛斷,盛繁一故作吃痛地往他的方向歪了歪。
被林星燃一把推開:“好好開車。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不知道嗎?”
盛繁一輕笑著看他:“夠冷漠的哦,用這么大力氣把我推開,也不怕我摔傷。”
林星燃白他一眼:“你不會,因為我根本就沒用什么力氣好嗎?”
兩人開車回家收拾好東西,又往機場趕。
飛機落地時已近十一點,機場的燈光在夜色中連成流動的金河。
林星燃簡單看了看明天的拍攝稿,就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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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收工,飄起了小雨。
林星燃收到消息,路上有些堵車,盛繁一要晚幾分鐘到。
他把唯一的一把傘拿給小霄:“雨越下越大了,快回去吧?!?
小霄遲疑了下,又聽他說:“盛繁一過來接我,你不用擔心?!?
“有時候,他還算得上靠譜?!毙∠隹戳搜厶鞖忸A報,離開了。
雨點從細密的絲線變成豆大的珠子,砸在梧桐葉上噼啪作響。
林星燃縮在咖啡廳屋檐下,看著雨幕中漸次亮起的車燈。暗綠色跑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像暗夜中掠過的幽靈。
車燈刺破雨幕時,他下意識后退半步,鞋跟磕在臺階上發出清響。
向淵下車時,銀色傘面在雨幕中劃出半道弧光。
他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連眼尾的褶皺都帶著笑意:"一個人淋雨?要不要我送你?"
“有人來接,很快到了。”林星燃說著,打開手機。
向淵踏上臺階,皮鞋踩在水洼里濺起細小的水花:“聽說你車禍后記憶錯亂?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林星燃抬頭時,正好撞進向淵含笑卻無波的眼眸。
那些被雨幕模糊的往事突然在腦中翻涌。他忽地轉身,視線掃過街角24小時便利店的燈牌,暖黃的光暈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色塊。
向淵的聲音混著雨幕劈啪作響:"你身邊太多謊言了,但我不會騙你。"
他向前半步,雨水順著傘沿滴在林星燃肩頭,涼意直竄脊椎。
林星燃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景物開始旋轉扭曲,便利店的燈牌在他眼中碎成千萬片光斑。
盛繁一的呼喊穿透雨幕時,林星燃正扶著墻急促喘息。
深灰色風衣裹著暖意裹住他,盛繁一的手掌貼在他后背,溫度透過潮濕的襯衫滲進來。
他抬頭時,雨幕中的向淵已消失無蹤,只有地面殘留的深灰色腳印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上車后,盛繁一擰開保溫杯,熱姜茶的霧氣模糊了車窗。
他瞥見林星燃發梢滴落的水珠在襯衫上洇開深色痕跡,皺著眉把空調調高兩度:"剛才怎么了?你臉色白得像鬼。"
林星燃搖頭,他望著窗外倒退的雨幕,忽然想起向淵消失前最后一句話像毒蛇般盤踞在腦海:"如果你愿意,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