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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嘆了口氣,目光里的失望像把鈍刀,扎得林星燃心口發疼。
他終于低下頭,眼尾泛起極輕的紅,喉間溢出極輕的哽咽。
張老師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緩和了些:“談事情歸談事情,怎么動手?這樣吧星燃,項鏈也找到了,你和他認真道個歉,這事就不做通報處理了。”
“項鏈不是我拿的,我……”
林星燃的話還未說完,向淵從門外走進來:“一條項鏈而已,這卡里有五千,我替他還了。”
林星燃猛地抬頭,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聲音里帶著點急切:“向淵學長不用了,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李航卻已經接過卡,將項鏈揣進兜里,嘴角扯出極輕的冷笑:“那勉強算了吧。林星燃你以后手腳干凈點,別總偷拿別人東西。”
林星燃張了張嘴,想大聲反駁,可喉間像堵了團濕棉花。
又有誰會相信呢?那些風言風語早就像烏云,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垂著頭走出辦公室:“卡里的錢,我會還給學長的。”
向淵卻只是伸手,輕輕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梢,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有喜歡的東西可以和我說,我送給你。”
“學長也覺得是我拿了項鏈嗎?”林星燃咬住下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聽向淵的回答,那些風言風語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扎得他生疼。
他忽然彎下腰,手指緊緊按住胃部,聲音里帶著點顫抖:“對不起學長,我身體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半小時后,向淵站在寢室樓下的梧桐樹影里,指尖夾著那張銀行卡。他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的冷意。
自此之后,學校里總是傳出有關林星燃的風言風語。
走在梧桐道上,他能感覺到背后的指指點點,像根根細針,扎得他后背發疼。
有人說他偷拿室友藏在枕頭下的現金,有人說他順走了教室后排的鋼筆,那些話像團亂麻,纏得他喘不過氣。
向淵知曉后,總是私下找到那些傳閑話的人:“這些錢夠你閉嘴了吧?”
轉頭對林星燃笑:“不用擔心,事情已經解決了。”
林星燃皺著眉,手指無意識揪住向淵的衣角:“我不想你這樣……”
可向淵卻只是輕輕按住他的手背,聲音里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堅定:“是為你好,別鬧大,會有退學風險的。”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么。
他只能咬著牙,承受著那些嫌惡打量的目光,每天放學后去便利店打工,周末兼職家教,努力攢錢還給向淵。
直到某天傍晚,林星燃將傘撐好放在走廊,脫下濕透的外套,才要推門進去,忽然聽到對話中出現自己的名字。
“還敢把值錢的東西放桌面,不怕林星燃半夜都給你們偷走啊?我也好奇,你們為什么不和輔導員申請,把他趕出去啊。”
“申請什么啊,有些事情不是傳的那樣。現在就咱們三個人,我和你們說點別人不知道的。”
“我前幾天和管理表白墻的人閑聊,他說林星燃的信息貼,有大部分都是同一個人發的。你們猜那個人是誰?”
“這么恨他,會是誰啊?”
“竟然是向淵的朋友。要不是他給我看截圖,你說這事誰敢信啊。”
……
頭頂的雨滴落下來,砸進林星燃眼睛里,很快又從眼角滑落。
他就這樣冒雨跑出去,雨絲混著淚水在臉上流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抱著濕透的外套沖進體育館時,籃球聯賽正進行到中場休息,觀眾席的歡呼聲與雨點砸在玻璃頂棚上的脆響交織成一片混沌的聲浪。
許多人的視線飄到他身上,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向淵從裁判席走下來,將毛巾遞給他,聲音里帶著點無奈:“外面下大雨,你就這樣跑過來的?”
林星燃第一次沒有順著他的意思接過毛巾,而是抬手抹了把臉:“來之前就濕透了,也沒什么關系了。”
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地面濺開細小的水花。他直視向淵的眼睛,聲音輕得像雨絲:“學長,最近的虛假傳言,和你有關系嗎?”
向淵瞇了瞇眼睛,壓下心中的不悅,依舊溫柔道:“你在說什么啊。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這樣,等比賽結束,我帶你去看話劇。”
林星燃凝視著他的眼睛,第一次看清了那雙深褐色瞳孔里藏著的復雜情緒.
是溫柔,還是算計?
他垂下眼眸,喉間溢出極輕的嘆息:“抱歉學長,是我冒犯了。你繼續忙吧,我先回去了。”
與此同時,觀眾席后排兩個男生正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