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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澈端著威士忌進來時,盛繁一正仰頭灌下第三杯酒。
包廂頂燈在兩人頭頂投下斑駁的光影,柏澈突然伸手關掉吵鬧的音樂:"來酒吧不放音樂,不找朋友,就咱倆干喝?"
他指尖敲了敲玻璃杯,冰塊碰撞聲清脆如鈴。
他冷瞥柏澈一眼,喉間溢出極輕的嗤笑:"多事。"隨即仰頭將酒液灌入喉中。
“回家喝呢要不然?你這樣的喝法純浪費好酒。”柏澈翹著二郎腿窩在皮質沙發里,“星燃把你甩了?”
盛繁一把空瓶扔到一旁,唇間輕吐一個字:“滾。”
柏澈安慰他:“那就是差不多。初戀都這樣,你多分幾次手就習慣了。”
盛繁一罵了聲:“你會不會說話?再廢話出去。”
柏澈攤手:“我好心安慰你。你真是沒有良心啊。說吧,因為什么啊?”
盛繁一沒說話,悶頭喝著。
待沈聞進來時,盛繁一喝了個七八分醉。
柏澈在一旁用大屏幕看動畫片,見他進來,點了暫停:“你安慰安慰他吧,他不和我說話。”
就像柏澈說的,沈聞一坐到盛繁一身旁,盛繁一忽然主動說話了:“他現在很信任我。”
沈聞也倒了小杯酒:“好事啊。”
和他碰杯的瞬間,沈聞壓低聲音又問:“那你呢,你做了什么?”
盛繁一拿酒杯的動作一滯,深吸了口氣:“我騙了他。”說完,飲盡。
沈聞輕笑了聲:“你已經做好打算了,不是嗎?”
“嗯。”盛繁一舔了下干澀的唇,和他對視一眼。
彼此立刻了然。
沈聞猜不透盛繁一具體的打算。但他知道,盛繁一同他一樣。
換句話說,他們都是卑劣的人。
柏澈把他的酒杯搶下來,教訓道:“你不勸他,還和他一起喝?”
沈聞無奈地笑笑:“只喝了一杯,沒什么。”
盛繁一撥了個電話,房卡送過來后,他隨手拿了兩瓶酒:“樓上留間套房,我今晚住這。”
柏澈看他神智還算清醒,沒攙扶他,納悶地問沈聞:“盛哥什么時候變成戀愛腦了,也太突然了。”
沈聞垂眼道:“之前過分關注的人,對他全身心的依賴。因此產生惻隱之心,倒也正常。”
“我以前只知道盛哥和星燃有矛盾。被你這么一說,按盛哥的性格,哪里會和討厭的人多說一句話。”
柏澈恍然大悟:“看來盛哥對星燃過分關注的時候,就輸掉了游戲啊。”
沈聞從他身上收回視線,重新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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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十點,盛繁一還沒回來。
林星燃給他發了幾條消息,也沒收到回復,轉而打了電話。
電話被接起,對面沒有想象的吵鬧,反而異常安靜。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林星燃聽著他略啞的聲音,問:“你喝酒了?”
“嗯。”盛繁一應著,“掛了,你早點休息。”
林星燃放下手機,邊穿外套,邊問他:“在哪,我去接你。”
“別過來。”盛繁一拒絕時,背景靜得能聽見掛鐘滴答聲,“一身酒氣,很難聞。”
"我上次喝醉你不也去接了?"
“不一樣……”
林星燃扯下衣架上的圍巾,淺灰色羊絨在暖光下泛著柔光:"哪里不一樣。你意思是,我喝醉了你沒覺得難聞。但反過來,我很小氣,會嫌棄你?"
“不是這個意思。”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盛繁一妥協般報出地址。
林星燃輕笑道:“乖乖在房間等我,不要亂走。”
半小時后,林星燃敲了敲房間門,房門幾乎立刻被拉開。
盛繁一倚著門框,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領口松了兩顆扣子,喉結處泛著淡紅,是酒意上涌的痕跡。
"喝的還不算醉?"林星燃踮腳拍拍他腦袋,"還能認出我是誰嗎?"
話音未落,盛繁一倏地扯住他手腕,染著酒意的臉頰輕輕蹭了蹭他手心,像只大型犬在示好:"徹底喝醉了也能認出你。"
他指尖輕輕勾住林星燃的指節:"但我不會放任自己醉到失去意志。"
林星燃感受著由手心傳來的熱度,抬頭撞進盛繁一染著醉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