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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我陪你睡覺, 沒我陪你睡覺睡不著?”
盛繁一拖長尾音調侃著,把枕頭和被子放到床上:“你被子太小了,睡不下兩個人。”
“哦。”林星燃應著,唇角卻忍不住悄悄翹起, 眼尾也跟著彎成月牙。
他偷偷抬眼瞥了盛繁一一眼,又迅速垂下睫毛,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
床頭燈“咔嗒”一聲被按滅,房間突然陷入暗色。
林星燃翻了個身, 背對著盛繁一, 可沒過兩秒又悄悄挪動身子, 像只小刺猬試探著收起尖刺, 蹭進了對方懷里。
他隔著薄薄的被子貼在盛繁一胸膛上, 能清晰聽見對方沉穩的心跳, 一下,兩下, 像春夜的雨,輕輕敲在檐角。
盛繁一身體陡然一僵,指尖懸在半空頓了頓,才輕輕落在林星燃額頭,觸到那片涼絲絲的退燒貼。
他聲音放得輕軟,像哄小孩似的:“快睡覺,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林星燃沒搭話,只隔著被子往他胸膛又蹭了蹭,腦袋點了點,鼻尖蹭到對方衣領,嗅到一點淡淡的雪松香。
盛繁一把他的腦袋扳回枕頭上,換成平躺的姿勢:“亂動小心退燒貼蹭掉了。”
困意漸漸漫上來,林星燃平躺著,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沒過多久就墜入了夢境。
盛繁一看他睡著了,心里笑他心有夠大的。
和討厭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還能安心睡覺。
對,差點忘了,林星燃失憶了,真把他當老公了。
只是林星燃失憶了,他可沒失憶。他還清晰的記得兩人之間的“恨恨情仇”。
原本以為要睜著眼熬到天亮,可困意不知何時悄悄爬上了眼皮。
一米五的床,兩人一躺上去,空隙便被填得滿滿當當,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半夜林星燃翻了個身,薄被滑下肩膀,整個人幾乎貼到床沿。
盛繁一半夢半醒間伸手一撈,手掌溫熱,穩穩扣在他腰間,輕輕往懷里一帶。
林星燃迷迷糊糊蹭了蹭,又往他懷里拱了拱,像片云軟軟貼著山巒,再沒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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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窗簾時,小敏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在手機上劃過盛繁一凌晨四點十七分發來的消息:[今天的工作幫我請個假,明天待定]
盛繁一那僅存的優點里,絕不遲到可是能排進前三的,怎么會突然要請假?
她撥通號碼,聽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小敏的眉頭越皺越緊,該不會生病了吧?
汪書清端著熱牛奶坐在桌前,望向她:“怎么了小敏,聯系不上你表哥?”
小敏抬頭,見姑姑眉峰緊蹙,猶豫道:“他沒接電話,今天請假了。”
汪書清和她猜的一樣:“是不是生病了,我過去看看。”
“不用了吧姑姑……”小敏慌忙起身,擋住要拿外套的姑姑,“我一會去看看就行,您昨天不是還說有文件沒看完呢?”
汪書清腳步一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她:“你遮遮掩掩做什么?繁一該不會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小敏心里“咯噔”一聲。
算嗎,也算的吧。
希望她們到的時候,兩人沒做不好的事情就行……
盛繁一再睜眼時,林星燃正像只慵懶的貓般蜷在他懷里,腦袋枕著他胳膊,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發梢蹭得他脖頸癢癢的。
盛繁一輕輕推了推,那溫熱的身體只動了動,仍不肯松手。他抽出發麻的手臂抓過手機,屏幕顯示九點十七分。
“張嘴,把體溫計含住。”
盛繁一捏著體溫計銀色尖端,抵住林星燃的唇,用手捏住他的臉頰,將體溫計塞了進去。
林星燃緩慢地眨眨眼睛,張口含住。被體溫計涼地擰了擰眉頭,抗拒地唔了聲,側頭,唇瓣觸碰到盛繁一的指尖。
“行了行了,繼續睡覺吧。”盛繁一用被子蓋住林星燃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含著體溫計的唇。
他站在床邊,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唇上。
盛繁一覺得哪里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仔細看了看,覺得還是因為林星燃身體太弱了。平時不曬陽光,皮膚太白,顯得嘴唇顏色奇怪。
說到林星燃的唇,盛繁一站在床邊,視線停住了。
他的唇以前也是這樣圓潤,鼓溜溜的嗎,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葡萄。
隱約又想到昨晚,林星燃亂七八糟地說著什么,要吃葡萄味的果凍。
葡萄味的果凍……
體溫計的“滴”聲扯回他的思緒。盛繁一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后,尷尬地咳了聲,俯身拿出體溫計,37.9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