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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盛繁一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底不帶一絲個人情緒,仿佛同個理智的宣判者,衣領處的項鏈折射著微弱的光芒。
林星燃望著他脖頸處垂落的項鏈,沒由來地想到早晨遇險,盛繁一抱他時,吊墜劃過他臉頰的微涼觸感。
就好像清晨的露珠從花瓣墜落,恰巧滴在他心間。
季臨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鳴:“盛……盛師哥,這是第三次舞臺,我不想太早使用特權卡。對不起,我以后會注意的。”
說完整個人瑟縮起來,狀態明顯畏懼盛繁一。
聽見季臨的話,盛繁一忽然抬眼,眸色冷得像浸了霜的劍:“不努力只想著不入流的小伎倆,別等淘汰了,特權卡還握在你手里。”
林星燃看了眼季臨,擰了擰眉:“他是你師弟,入行晚,你不至于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吧。”
盛繁一的視線重新落在他臉上,不可否認,林星燃雖然腦子遲鈍,外在條件卻實打實的出挑。
即使與十幾名學員穿同樣的服飾,人群中一眼掃過去,還是會被他優越的身形和精致的面容吸引視線。
半晌后,盛繁一薄唇輕啟,留下兩個字:“隨你。”
然后攜著折射出的光亮,轉身離開。
“天,季臨也太幸運了,盛導師是他同公司的師哥,竟然連林老師也和他關系這么好。”
“簽大公司就是好,我這種糊到地心的,實名羨慕了。”
林星橪覺得盛繁一莫名其妙。
季臨和他在聊天,關盛繁一什么事?一上來幾句話嘲諷倆個人,不懂腦子里裝的什么,到處發脾氣。
聽到周圍選手的談論聲,林星燃趕緊收回思緒,轉過來安慰。
“簽什么公司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大家認真對待舞臺,一定會收獲支持你們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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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燃推開休息室門的剎那,發覺季臨還跟在他后面。接著疑惑地看著他,卻并未催促,耐心地等待著他開口。
“林哥,你和盛師兄之前是有什么過節嗎?”季臨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卻偏要在靜謐的空氣里蕩出漣漪。
他和盛繁一的過節,多到三天三夜都數不清。
不過林星燃笑笑道:“也沒什么,單純的競爭關系。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沒……沒有了,那林哥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季臨說完,看他點點頭,關上休息室的門,面上緊張的神情消失了。
林星燃關門時,經紀人從陰影里閃出,涂著暗紅指甲油的手指戳向虛空:“盛繁一還真是能壞事!要不是他半路殺出來,以林星燃那心軟的性子,早答應和你合作舞臺了。”
她冷笑時,金鐲在腕間叮當作響,像極了銅錢碰撞的脆響。
季臨的腦海里瞬間炸開煙花。
他甚至已然幻想出他站在領獎臺的情形。
他不需要再看別人的臉色,更不會再被經紀人戳著脊梁骨辱罵。他可以捧著獎杯,抬起頭,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可經紀人的下一句話又將他拉回現實:“現在可好,噱頭沒了,下期說不定就被淘汰!你呀,總是差點運氣……”
季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望著經紀人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像暴風雨前的烏云。
“都怪盛繁一……他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風從走廊盡頭涌來,吹得他額前碎發輕輕顫動,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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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墨般浸染天空時,林星燃終于結束了工作。
他換上私服,藍白夾克下搭米色長褲,清新得像春日的晨霧。
剛推開玻璃門,便被粉絲的聲浪包圍。
舉著燈牌的手臂如林,最前排的圓臉女孩攥著信封,眼尾泛紅:“星燃,可以麻煩你把這封信帶給季臨嗎?他最近狀態特別不好,我們都很擔心他……”
話音未落,旁邊戴鴨舌帽的女生已皺起眉頭:“星燃又不是工作人員,怎么還讓他給別人捎東西啊!”
圓臉女孩急得直跺腳:“我就詢問一下,他也可以拒絕啊!”
鴨舌帽女生不甘示弱:“這里是星燃粉絲占的場子,本來就不該讓外人過來!”
兩人聲音漸高,周圍粉絲紛紛側目。
“就是啊,星燃只是來當飛行導師,但他沒有扶貧的義務。”
……
眼看周圍這幾人吵起來,林星燃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嘴角卻揚起溫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