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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勸二人為前途考慮，而羅西和廖星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繼續(xù)為學術奮斗。

連分手都不約而同，分得異常干脆。

直到很久以后的現(xiàn)在，他們在白日漫游中，看著毫無記憶狀態(tài)下的自己——那個被愛人一行行代碼賦予生命的自己——依靠本能選擇了愛。

廖星下意識地去摸索羅西的手，可羅西站得有點遠，他夠不到。

廖星表情中溢出難以遏制的傷感。他向前一步，想抱住羅西，但羅西卻那么遠，總與他有剛好碰不到的距離。

羅西看了看廖星，開口，嗓音沙?。骸叭绻M到電話亭里，我會忍不住?！?

他用手背蹭蹭廖星的臉。指尖卷起發(fā)彎，糾纏他整節(jié)手指。

“沒有人讓你忍?！绷涡亲プ∷氖郑瑢⑺恼菩馁N在唇邊。

“我會扒光你，給你念你的□□報告，然后操哭你，即使你求饒也不會放過你?！?

“那就來??！把我操得下不了床也沒關系！”

“然后這次調試就結束了。只要我們相愛，這次調試就結束了。”

結束了。激情過后，系統(tǒng)會判定他們是相愛的，廖星知道。

然后他們將從系統(tǒng)登出，清理記憶。他們很可能陷入昏睡，公司會送他們回家。

第二天的清晨，他們將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然后洗漱，吃飯，更衣，接著抵達公司。然后他們將回到過去日復一日一成不變的瑣碎生活。在婚介項目結束后，他們大半不會再一起工作?；蛟S哪一天公司人事調動，他們便會離得很遠很遠。

而這個世界，這些灰模，還有那些只為他拔地而起的建筑物們，永遠不會成為他們記憶的一部分。

然后這一次的調試報告將會十分簡單——報告上會寫著他們相愛，但是分手理由由于不符合過濾器規(guī)定，重新設置為空值。

因為公司政策分開，為了事業(yè)而犧牲愛情的分開，公司怎么會允許透露出去。

選擇復合，也只是因為他們確實相愛。他們心中最偉大的最美好的作品，是與另一方在一起的結晶。

然而，相愛，一切就會結束；留在這里，留在美好的記憶中，將永遠是不上不下的曖昧焦灼。

這好似一個永遠不會解開的死局，無限循環(huán)，沒有跳出的條件。

羅西和廖星同時伸出手，懸停在登出鍵上。

他們不需要系統(tǒng)的判定，他們不要別人來宣布他們的愛意。

他們是相愛的，彼此明了。

別無所求。

不需確認，不需倒數(shù)，他們同時按下了登出鍵。

系統(tǒng)為程序寫入記錄留出兩分鐘時間。在兩分鐘后，羅西和廖星將自動離開白日漫游。

名為303272303-49的記錄文件，緩緩展開。他們經過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寫在了上面。

然后某一部分加注了訪問權限。另一部分也是。輪到開發(fā)者這里，果然只剩下“他們相愛，但理由無法通過過濾器”。

周圍的灰模開始分解，變回原本單調的數(shù)據(jù)。而先前一次調試的記錄，也因為新的輸入，變成了完全禁止訪問的狀態(tài)。

唯有303272303，這串數(shù)字在他們的胸口閃耀。

“我想到了許多種與你有關的解釋?！绷_西突然輕聲開口，“它有9位數(shù)，9是你最喜歡的數(shù)字。這是一個質數(shù)，約數(shù)只有1和它本身。如果你是頂天立地的1，我就是你旁邊這個奇奇怪怪的龐大的數(shù)字。如果你是這個數(shù)字，那我是你旁邊永遠支持你的1。”這會兒說起表白的話，羅西居然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