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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哪里不一樣,祝欲沒有深究。雖說記憶和情感或許是真的,但這具軀殼的主人大抵早就死了,深究再多也沒有意義。
他正起神色,問道:“你說你認識祝欲,那你認識一個叫裴顧的人嗎?”
“裴顧?”祝亭有些古怪地看著他,“你說裴顧?”
看來是認識了。祝欲點頭道:“對,裴顧。他和祝欲是什么關系,你知道嗎?”
聽他這么問,祝亭的神情變得更加古怪,仿佛這是一個極為愚蠢的問題。
“還能是什么關系?他們是師徒。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修仙世家的弟子?”
在祝亭的記憶中,祝欲解開仙人謎題,登上仙州,修仙世家無人不知。
“他們真是師徒嗎?”祝欲又問。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倘若祝亭口中的“祝欲”和他是同一人,裴顧確實是他師父,這樣的關系也確實稱得上親近。但將師父的名字刻在腕骨上,未免有點……一言難盡。
腕骨是命門,就算他對自己的師父再敬重,也犯不著把名字刻在這種地方。
“當然是師徒!”祝亭眉間揚起幾分傲氣,也不知是在自豪什么。
“雖然祝欲經常胡說什么傾慕……但他們毋庸置疑就是師徒!”
“傾……慕?”祝欲揪了個好字眼,“我……咳。祝欲傾慕自己的師父?”
“哼,他次次都這么說,根本就是假的,作不得數。”祝亭冷哼道。
祝欲卻是眨了下眼,悟了。
依他看來,恐怕并非是假的。雖然他不記得從前,但他左手腕骨上的名字多半是他自己刻的。因為從天墟出來后他寫過字,那字跡與腕骨上的如出一轍,別具一格,旁人寫不出來。
他曾猜測過,將一個人的名字刻在腕骨上,要么便是他同這個人有血海深仇,要么便是他至親至愛之人。
原來,是他覬覦自己的師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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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逢”將至 (2.0版)
下章應該能見面了……吧。
第98章 故人見故人
難怪要刻在皮肉之下, 骨骼之上,這種隱蔽的地方,若非是術法, 任誰也休想窺見。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嘖嘖, 他以前可真是有膽。
心中暗嘆幾聲,他又問:“那這個祝欲后來怎么死了?”
誰知祝亭一下子就炸了:“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他好好的在仙州做仙侍, 哪里死了?!”
祝欲打量著他,瞬間便明白了。這個叫祝亭的人怕是很早就死了, 記憶只停留在他入仙州做仙侍的時候,所以連他死了都不知道。
“是我說錯了。”祝欲順勢認了個毫無誠意的錯,“那你最后一次見祝欲是什么時候?”
可能是隔得有點久, 祝亭想了一會才說:“自然是在徐家,比試結束后他就去仙州了。”
祝亭就連思考時的小動作都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前些時日他來信說,要我幫他找一只白雀, 過兩天他應該就會回來取了。”
祝欲道:“哦, 那白雀呢?你找到了嗎?”
祝亭又是一副自豪模樣:“當然找到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祝欲不置可否,道:“那白雀在哪兒呢?”
祝亭道:“自然在我房里。”
祝欲視線再次投落出去, 入目皆是殘破荒涼之景,心道,這白雀多半是沒送出去人就死了。
“我們……不,你和祝欲,你們關系似乎很好?”祝欲及時改了口。而這種猜測源于祝亭談起祝欲時的神情,對于祝欲入仙州這件事,祝亭似乎是高興的。
但祝亭卻頗為嫌棄道:“誰和他關系好了?他這種人,我才瞧不上他!”
祝欲:“……”
他竟然這么招人嫌嗎?
“那你還幫他找白雀?”
“哼,那不過是我大發慈悲, 想著幫他一回罷了。”
“而且……”他不知怎么又別扭起來,“我吃了他娘做的茶酥,看在他娘的面子上,我才幫他的。”
原來是這么回事。祝欲笑問:“他娘對你很好?”
祝亭眼神有些躲閃,道:“也就……一般好而已。”
祝欲如今也算是天墟造物,邪物奈何不了他,魘更無法依附他,所以他才能這么悠閑地和一只占了別人軀殼的魘說上大半天話。
但話到此處也該差不多了,所以他沒有再繼續閑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