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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家時他們有所顧忌,尚還知道收斂,但現在在宴春風,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顧,不需要分寸,不需要點到即止,只有過分的索求。
起先,祝欲跪坐著,額頭抵在窗上,尚還存著幾分理智。身后的人擁著他,如乘舟而行。海浪起伏跌宕間,天地空茫一片,唯有他們抵死相依。
祝欲在這沉浮間交付自己的意識,雙手,命門,連汗淚也不吝惜,全由身后的人托著他,才不至于讓他在這天地間無所依,讓他迷失在潮濕的霧氣中。
約莫是天冷的緣故,關了窗后,室溫漸升,讓身上每一處都灼熱發燙。宣業的手指有力而修長,靜默時連弧度都極為好看,一番動作后,祝欲已經無比熟悉這樣的手指,卻還是在那時忍不住屈膝,將半落的衣袍抓出褶皺。
宣業頭埋在他頸間,發絲彼此糾纏,掩著濕紅的耳和眼尾。他們都垂著眸子。宣業想看一看他的神情,也真的這么做,親吻從額角落下,在唇上輾轉流連。祝欲偏過臉回應他,眸光迷離又顫栗。
天地間容不下一個罪仙后人,祝欲只一葉扁舟,身后冷冽風雪包裹著他,而那濃烈的情欲,成了孤舟前行的唯一支撐,讓每一下觸碰都到了頂。
他這才覺得有人與他共生,于害怕中生出歡喜。
“裴顧……”
此刻,無欲無求的仙變成了人,只做裴顧。祝欲便啞聲喚他的名,一聲又一聲,分不清是愉悅還是哀求。
寬大的衣袍罩著他們,又疊在身下,白日的光亮將肩頸泛起的血色瞧得一清二楚。
到了后來,祝欲便將額頭深深埋入枕間,不肯再發出一點聲音。指節因為用力抓著榻沿而泛白,又被另一只手握住,十指相扣,交換著手心那層沁出的薄汗。
祝欲膝蓋無意識地磨蹭,那件柔軟的大氅攤在身下,叫他好受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片刻,片刻之后,他便又被拽著墜了下去。
宣業捏過他的下巴,吻他的唇角,和他共享氣息,安撫一般探進唇縫,仿佛要勸他再撐一會。
但他們誰也沒有說話,誰也說不上話。
過了很久,祝欲連翻身的力氣也沒有,便只能將手指扣進那人濡濕的發中,以此傳達出讓人低頭的意思。
宣業也果真如他所愿低下頭來,他便流著淚去吻宣業,近乎是哀求了。
宣業沒有好,卻在他這樣的目光中敗下陣來,退了出來,安撫地吻他的額頭,眼尾,唇沿……
這回,沒能等到入夜,祝欲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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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歲月靜好的一章~
由離無上仙的藥友情贊助[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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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鎖了,已經改得什么都沒有了[化了]失去所有手段
第87章 別離又別離
祝欲睡得太沉, 被人抱著放到水里洗了一遍,換了新衣都不肯睜眼,迷迷糊糊有點意識, 也只是蹭著去抓人,抓到一縷發絲握在手中, 安穩睡了個長夜。
晨起的時候發現睡的地方換了,不是靠窗的那張床榻, 身邊的人倒是沒換,正倚著邊上的桌案看書。
昨夜熱水泡過的緣故, 筋骨舒展不少,祝欲動了動想起身,卻突然牽扯到什么, 整個人一僵,又不動了。
他悶回被褥里,有些氣惱地推了一下人。
宣業嗓子里悶出一聲很輕的笑, 放了書, 伸手將人撈出來,隔著衣物替他揉著腰腹。
祝欲心下暗道:這種事還要用上仙氣, 簡直暴殄天物!
但也沒有阻止,因為這樣那股不適感確實淡了很多,而且費不了多少仙氣。更因為,祝欲認為這是某位上仙應得的。
趁著這會兒空閑的功夫,祝欲拿過那本被翻過的書,順口一問:“講什么的?”
宣業手上動作沒停,道:“雜書。”
確實是雜書,連個書名也沒有,祝欲隨意翻了幾頁, 看到“神木”、“天墟”、“怨煞”、“流玉精”等字眼,似乎與仙州有關,但又摻著很多別的東西,果真又亂又雜。
“‘天墟’真的存在嗎?”他問了一句。
有關天墟的事,他曾經看過一點記載,說天墟是福澤之地,其間寶藏無窮無盡,但它的位置和入口至今無從知曉。故而只是傳聞,而且這個傳聞知道的人并不多,能談起這個地方的人寥寥無幾,即便是談起,也是不以為然。
宣業卻道:“既有記載,自然存在。”
祝欲驀地抬頭:“你見過?”
宣業道:“嗯,算是見過一次。”
他這個說法很微妙。算是見過,那遠遠瞧了一眼也叫見過。只見過一次,沒有第二次,那這個地方就未必真如書上所寫是個福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