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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微冷的風雪味裹著他,擒住他,叫他半分也逃離不開。
無奈之下,祝欲只能自己反手去關窗。這個過程十分艱難,他的唇舌,腰身,肩背,全都被另一個人掌控,費了半天勁才將那扇窗拉合上一點。
那扇窗大抵是有些壞了,祝欲后面再怎么用力也拉不動了,他被吻得難受,又十分著急怕人瞧見,淚就這么流了下來。
瞧見他這副模樣,宣業伸手幫他關了窗,順勢扣進他的指縫,帶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肩上,親吻也跟著慢下來。
祝欲得了喘息,稍微好過一些,便主動去回應他,親吻他的唇角。
但又怕那窗再次被抵開,便推著人往別處走,直撞在了門上。
二人身量力氣不同,祝欲本是推不過的,但宣業順著他的意后退,直到后背抵上門,才扣著他的手將人轉過來。
轉瞬之間,被抵在門上的人就換成了祝欲。
往日在宴春風都是點到即止,但今日不知怎么,他們誰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宣業的吻漸漸往下,落在他頸上,變成了輕咬。祝欲下意識抓緊眼前人的后背,仰起了頭,身體微微輕顫。
汗淚在眼角交織,愉悅和饜足并存,緊貼在一起的人卻始終渴求更多。
直到后背被扳著轉過,前胸貼到門上時,祝欲才猛地一下清醒過來,抓住了褪他衣衫的那只手。
“不行……”
祝欲后頸還被人咬著,身上衣衫已滑了大半,頸上和耳后皆泛著血色。
“……這里是許家。”他聲音極輕,已經有些啞了。
身后的人抱著他,沉聲道:“嗯,我知道。”
聽著是有些不高興的,但到底是沒有再繼續下去,只在祝欲后頸廝磨一陣,便替人攏好衣服,將人轉了過來。
祝欲討好想去親他,對方卻沒有彎身,只叫他親在下頷。
“裴顧……”祝欲已經有些站不住,好在后心被一只手扶著。他捧著眼前人的臉,眸子里仍是濕的,帶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引誘,“低頭。”
宣業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才又低頭吻上他的唇。
和方才那番撕咬不同,這次的吻又輕又慢,眷戀的意味頗重。
只這一刻,他們都有些后悔來浮山走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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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知道宴春風好了吧[奶茶]
第78章 紙人戲仙
這幾日浮山魘亂平息不少, 宣業和祝欲除魘時特地避開了修仙世家的弟子,因而弟子們雖然都能猜到大抵是仙州來了人,但不知道來的是哪位仙。
二人白日里幾乎都是外出, 晚間才歸,許家弟子認不出祝欲, 自然沒將“罪仙后人”掛在嘴邊,反而是以禮相待, 還叮囑他們出門要當心,不要太晚回來, 深夜出沒的魘最難察覺,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
對此,祝欲只是謝過, 并不多做解釋。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奇怪,許一經分明認得他是誰,卻沒在人前叫過他的名字, 似是刻意在幫他隱瞞。
修仙世家對罪仙后人向來沒有好臉色, 許一經卻像是不怎么在意他的身份,看不出多少厭惡。
祝欲甚至都要懷疑“一面之緣”的說法是否屬實了, 但也沒敢問宣業。有了前車之鑒,“許一經”這個名字他覺得還是少提為妙。
不過,許一經身上的咒印祝欲是實打實在意,而且不單是咒印,他那一身的傷也很奇怪。
據某位上仙所說,許一經身上的骨頭幾乎斷了個遍。這種傷傷在內里,是被某種力量壓著生生壓斷的。祝欲還注意過他的右手,那處指骨應該每一根都斷過,還沒有長好, 輕易就能看出也是被生生壓斷的。
魘吃人是生啖其肉,不會只斷骨,這傷定然不是魘所致。但斷其全身骨頭,分明是下了死手,將人傷成這樣,卻又沒有趕盡殺絕,實在自相矛盾。
祝欲想不通,但因著許一經待他如常人,他便想替許一經解了那咒印。
據某位上仙所說,咒印是直接打入心口的,烙在命門,想祓除極為艱難。
祝欲沒法扯開許一經的衣服去查看咒印,就算有辦法他也不敢這么做。但祓除不了,壓制卻未必不能。
自白霧林山洞內那番提點后,他制符更加大膽,在符里加入另一道符文或是陣法都是常事。
而要想壓制那種邪術咒印,最有效的自然是仙氣。
祝欲連夜新畫了符,灌入仙氣時小心翼翼,沒敢灌多。又制了個手掌大小的傀儡紙人,天明時讓它將符貼到了許一經身上。
做這些時祝欲沒有避著某位上仙,但也時刻觀察著仙的臉色。
宣業倒也默許了他的這些行徑,沒有阻攔。
符貼在許一經后背,符文顯現,沒入身體,符紙便如煙隨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