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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棲卻沒有多解釋，只道：“來日方長，終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明棲如此篤定，仿佛當(dāng)真有來日方長，薛知禮也真的終有一日會明白似的。

只怪他此時性子太歡，尚不知世事難料，來日方長多的是事與愿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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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雀心事又逢春

一方境內(nèi)，祝欲仍是盯著眼前畫卷，像是一籌莫展。

宣業(yè)略略瞥了他一眼，提醒道：“時間快到了，不坐下來喝杯茶嗎？”

聞言，祝欲轉(zhuǎn)過頭笑起來：“上仙，你可真是奇怪，時間快到了，你不催我破解謎題，反倒催我坐下來喝茶？”

宣業(yè)抬眸瞧了他一眼，將倒好的茶放到對面。

“這謎題你早已解開，何需我催？”

祝欲聽見這話一愣，隨即失笑。

他原以為裴顧說話已經(jīng)夠直接了，想不到宣業(yè)上仙也是這樣的性子，看破便說破，一點(diǎn)彎子也不繞。

祝欲坐下來，未有別的動作，只問：“那上仙可知我為何不早早解開這道謎題離去，而是留下來呢？”

宣業(yè)看不懂那笑的含義，道：“我不知。”

“嗯……”祝欲連連點(diǎn)頭，笑意更深，“我想上仙也應(yīng)是不知道的。”

說完，祝欲端起眼前的茶一飲而盡，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起身去取那懸浮的畫卷。

他將畫卷鋪到桌上，朝宣業(yè)伸出手：“上仙，可否借用？”

宣業(yè)了然，將那盛水的長柄竹筒遞給他。祝欲接過，舀起半筒水便朝畫卷倒下，那水并未浸濕畫卷，反而逐漸融進(jìn)畫卷上的枯木中。

很快，那株枯木便開始抽芽，長葉，開花，不消多時便開了滿樹，那畫卷上哪里還有什么枯木，儼然是一幅生機(jī)盎然的花鳥圖。

幾只白雀從那畫卷上飛出，圍繞在祝欲身邊轉(zhuǎn)了幾圈，便四下飛散，祝欲目光追著那白雀動，倒是有些意外。等到他再轉(zhuǎn)回頭時，便發(fā)覺那畫卷不知何時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錯亂花枝，以及那花枝間長身立著的仙人。

他低頭看去，腳下踩的已不是似鏡的水面，而是落了花瓣的泥土。

此間已然是一片望無際的花林，鳥雀嬉鬧，花瓣翩翩。

仙州寶物果真是非同凡響。

祝欲心下感嘆，轉(zhuǎn)過頭來，滿臉笑意如沐春風(fēng)。

“上仙。”他定定看著宣業(yè)，“春日何時到。春日，此時便到！”

宣業(yè)望進(jìn)他眼中，見他眼中映著飛鳥落花，恰似一場春日。

「我們這么有緣，以后一定會再見的。」

當(dāng)年分別時說的話猶在耳邊，令宣業(yè)想起從靈山到花川的那一段旅途，總有一只白雀成日在他身邊吵嚷，也是如現(xiàn)在一般這么笑著。

很快，宣業(yè)的這一抹神識也散了。

祝欲拿起對面那剩余的半杯茶，盯著看了一會，才緩慢的、細(xì)細(xì)的飲完了。

***

祝欲從一方境里出來，轉(zhuǎn)頭便看見了裴顧，裴顧與他竟是同一時出來的，只是裴顧面前空空如也，代表謎題的那片竹葉已經(jīng)沒有了。

這倒是有些奇怪的，這仙人謎題看的是“機(jī)緣”二字，尋常弟子解不開謎題，自行退出或是被仙遣出，時間上并不會太久。

自知解不開謎題的弟子會早早退出，而固執(zhí)不肯離開的則會被仙遣出，因此無法解開謎題的弟子往往比解開謎題的弟子更早離開一方境，像裴顧這樣到了最后一刻才從一方境里出來卻沒有解開謎題的倒是頭一回。

“明棲上仙可是說他最有仙緣的，想不到他竟解不開這謎題。”

聽見這議論，祝欲笑了下，看向裴顧的目光也含著笑。

他想，裴顧這道謎題多半不是解不開，而是不愿意解開。以裴顧此人的心性，仙人謎題絕難不倒他。

“仙緣深厚，興許只是時機(jī)未到罷了。”

說這話的是謝七，謝家名聲在外，那人不好駁他，轉(zhuǎn)過眼卻看見了另一人，又譏諷出聲道：“有些人是時機(jī)未到，可有些人未免太名不副實(shí)。”

祝欲看了眼自己面前尚在的竹葉，并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