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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嘴角,無奈的笑了聲。
“王爺,您為何不進來。”季李收斂思緒,抬眸瞧著半閉房門處的一節(jié)半顯的人影,他披著一頭散黑發(fā),幾縷發(fā)絲沾著汗黏在額前,那雙桃花眸帶著霧蒙蒙的水汽。
那影子晃動起來,房門被輕推開,封懷禮臉上帶笑,走路帶風走到床前。
像是在瞧什么熱鬧,低頭看了眼又跪到地上正不斷發(fā)抖的人形,男人挑了挑眉,語氣輕松:“要不要,本王將這歹人送入大牢。”
季李閉著眼睛沒有回應,臉色有些蒼白,神情透出些疲憊,張嘴只道,“前幾天,臣失足掉進了湖里,多虧王爺您府上的仆役將我救上來。”
他睜開了眼睛,直直望向那雙幽沉沉的眸,“現(xiàn)如今,臣雖然醒了。但也要勞煩大人您派人送我回府。”
封懷禮本來直勾勾的看著人裸露脖頸上的斑斑點點咬痕,他牙尖還有些發(fā)癢,心想著,等會趁人睡著,還要把那唇上小痣,好好疼惜。
“王爺?”見人目光愈發(fā)肆意入骨,季李忍了忍沒去撓身上突然泛起來的癢意,咬了下唇,揚了揚聲音。
封懷禮這才眼睫一顫,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身形一晃,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回去?”
“你還分不清局勢嗎?”男人見人一動不動,站直了腰身,指著地上跪著的王七,語氣凌冽,“還回府,回去認領馮裕之府上的貪銀嗎?”
季李面無表情道:“臣以為,王爺您很清楚,那筆銀錢不是臣的。”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嗎?”封懷禮瞇著眼睛,伏下身快步湊上前,抬起手輕輕的撫到人發(fā)紅的眼角,語氣愛憐帶著些嘆息般,“此事也該了結(jié)。”
“只要你留在本王府上,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那聲音纏繞在耳旁,酸澀的橘皮汁好像濺到心尖上,濕冷的指劃過發(fā)燙的臉龐拉出一條銀亮亮的光痕,腹肉在唇間揉出一片艷紅。
季李抬起手,輕輕抵到肆意的手腕上,往前一揮,將人推開了,他歪了歪頭疑惑的問:“若臣不愿呢?”
“這案子,不是馮相所為。”季李看著男人冷下來的神情,突然笑起來,很孩子氣的彎眸了眸,話音一轉(zhuǎn),“不過,罪魁禍首就在這間屋里面。”
封懷禮手腕發(fā)癢,愣了愣大聲道:“季明禮,切勿胡言亂語。”
“恩。”季李點頭,又平躺下來,扯了扯被褥聲音悶悶的,“臣燒壞了腦袋,說夢話呢。”
“閉嘴!”封懷禮氣得手指緊緊握成了拳,轉(zhuǎn)過身躥出了門。
很快,一大串大夫進來了。
季李任他們擺弄,在心里喚,‘系統(tǒng)。’
「小云在呢,玩家05號有何指示」機械音有氣無力的響起來,飄出來的那只黑底金邊蝴蝶在彈出來的虛擬屏上轉(zhuǎn)著圈。
‘我……’季李本想問系統(tǒng),他做的那個夢,為什么變成瓷像,還有那只白狐小梅花,不過,他隱約有種預感,馮相府里的那些雕像與這次江南的旱災也有所聯(lián)系。
會不會這次旱災,真是‘神’無耳,沒聽到祈求呢?
季李想得太多,但越是這樣,他反倒冷靜下來,‘馮相府里的雕像就是西廂房里面的,現(xiàn)在被人翻出來。其中,封懷禮肯定參與了的吧’
「滴滴滴!小云正在查詢中。」虛擬屏上的蝴蝶動了,浮現(xiàn)出一行行字,「恭喜玩家解鎖劇情,開啟進階任務:昏君趙永敬無心朝政,攝政王封懷禮為奪權設計丞相馮裕之遠離都城。」
「構陷其貪污救災款,丞相一黨將受牽連入獄。請玩家盡快獲得清白。」
‘哦。’季李搖頭,‘你剛才沒聽到嗎?封懷禮說,他能保下我。’
機械音頓時消停了,晃動的蝴蝶可疑的繼續(xù)抖動起來,一層霧白色的粉塵就要飄浮到眼前。
季李不自在的偏了偏頭,皺著眉很是厭惡的模樣。
「請玩家主動完成任務。」機械音又響起來,就好像沒有發(fā)生剛才古怪的遲疑,「小云為響應主系統(tǒng)綠色節(jié)能號召,已開啟省電模式。」
季李愣了一下,眼前的虛擬屏瞬間消失了,他試探道,‘系統(tǒng)’
沒回應。
季李也不在意,如果系統(tǒng)能直接消失就更好了。
他本來計劃今日就回丞相府看一下,但是系統(tǒng)提供的一些信息有些打消他的想法,不過,他也不相信馮裕之就是什么清白的人。
反正,他誰也不信。
一連兩日,封懷禮都沒有出現(xiàn)。也不能怎么說,應該是白日不出現(xiàn),季李低頭看著身上可疑的紅痕,咬在手指上的牙印,每日醒來嘴唇都發(fā)腫。
季李真是有些忍受不了了,他氣極在心里罵,封懷禮身體怎么好這都沒被過病氣。
他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裹成球,老老實實窩在被窩里,眼睛一閉一閉的,又要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