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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聲音被雷聲遮得辨不清,只有那系統(tǒng)孜孜不倦的哄,「只要,您答應(yīng)下來。」
那聲音聽起來太美妙了。一聲聲催促著,快答應(yīng)吧,只要答應(yīng)下來,就不會痛苦了。
不會痛苦……
‘什么?’季李依然不夠理智了,他只要自己能遠離這份痛楚。
「只要您說,本人季李,自愿開啟托管模式。」那聲音含著欣喜,伴著滋滋滋的電流聲莫名有些詭異。
‘我、我。’季李長呼出一口氣,喉嚨又癢又痛的,他弓著身子咳嗽起來,咳得他腦像是被扎了般痛。
還有眼睛又紅又腫,生理性的眼淚狂掉,濕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季李張開嘴,那聲音從嘴里跑出來。他期待著,結(jié)束著份痛苦。
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著奔來,季李像順著風流動著,腦袋里的聲音尖銳的響起來,刺得他耳膜發(fā)痛。
毛絨絨的觸感在脖頸處,濕熱的,在嘴角輕輕舔舐著,季李又癢又痛的,想掙扎著躲開這份親昵。
他臉頰紅得有些病態(tài)了,淚淌濕的在月光下亮盈盈的,閃著碎光。白皙的指撫到絨毛里,骨節(jié)燙紅,季李費力睜開眼睛,只模模糊糊看到個,艷紅的梅花印。
第98章 私闖官宅
季李說不清楚心里的感覺, 那渾身的痛苦如潮水般來,又如潮水般退去了。
“小梅花,是你嗎?”季李被撞上來的毛絨絨遮了眼睛, 看不清楚, 只能伸出手摸索啞著聲音喚。
那團毛絨絨的獸自然聽不懂他的話, 季李剛散了一身汗,竟有些涼快起來。他抱著似暖壺似的毛團也不撒手了,他腦袋清醒不少。
指隙間的絨毛有些偏硬, 尖端在掌心扎得有些癢, 他回想了一下, 之前白狐的絨毛,好像不是這樣的,小梅花的毛更順滑。
耳邊系統(tǒng)的喊聲還不停,聽起來還有幾分惱羞成怒的真人感, 尖叫著在嚷「快答應(yīng)呀!」
‘我答應(yīng)什么。’季李閉著眼睛在心里不急不躁的回應(yīng),思緒也清晰起來,‘我突然發(fā)燒, 是你在搗鬼吧小云。’
系統(tǒng)十分可疑的停頓了一刻,放軟聲音道, 「您誤會小云了。本來就是病來如山倒。」
「您聽過說, 回光返照嗎?」機械音里透出一絲詭異來。
在黑暗中,季李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盈盈的獸瞳, 心顫了一瞬,抬起手遙遙擋在眼前,自言自語道:“那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系統(tǒng)在剛才暴露出‘本性’,或許是知道拿捏不住人了,很快沉默起來。
季李也懶得搭理這個游戲系統(tǒng), 倒是分出心神,伸手摸了摸還伏在床邊的獸,剛才他睜開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后,眼前的景物都清楚了很多。
一條犬似的,季李支起身子坐起來,手探出去。
手指懸在半空中。
那獸像是被驚動了一樣,睜開幽幽的眼瞳,腦袋從雙爪間抬了起來。
季李這才看起這只‘犬’的全貌,半人高的身體輕易就將從門口吹進的涼風擋住了,那眼瞳是淺藍色的,在月光下又透著些幽幽的銀光。
季李暗自咽了咽唾沫,喉嚨還有些泛癢。他終究沒敢摸這只有些巨大的‘狼’,手指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他腦袋里面突然就想到了,在時將軍府看到的球那么大的石頭。
那個雪山之神的印記,他默默的想,也許這只狼就是雪山之神,或許是他摸到了印記。
現(xiàn)在冒出個幻像來保護他畢竟,如果不是被這團毛絨絨獸舔了臉,他或許真的會答應(yīng)系統(tǒng)的許諾。
季李扯了扯嘴角,在心里接受這個有些荒謬的原因。
反正他都在游戲世界了,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嗎?
季李重新躺回了床上,勉強忍耐自己蓋著有些汗?jié)竦谋蝗欤f服自己忽略床邊的巨獸。
睡前,他迷迷糊糊的想,如果真如系統(tǒng)說言,也許明日他不用上早朝了。這般想著,他心底還有些快樂。
一夜無夢,季李睜開眼睛,昨夜的記憶席卷而來,他感受了一下,渾身發(fā)熱的癥狀沒有了,甚至還很清爽。
他下意識朝床沿望去,果然不出所料,那只巨狼不見了。
也許那只狼真是被他想象出來的呢?季李越發(fā)覺得有道理。
天色還有些早,他在床上又呆了一陣,屋外才傳來腳步聲。
季李套上衣服,揚聲道:“進來吧。”
王七進來時,神情還是很驚訝。季李見他表情,笑著開了個玩笑,“我現(xiàn)在是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