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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看著人很是喜悅的背影,良心只有點點不安,況且他也沒得到什么消息,于是很輕易就說服自己,人不受挫折又怎能成長。
他將三皇子的事拋之腦后,盤算著得到的信息,找到的金珠子定然是被人貪下來的,這犯事的人是誰呢?
想來是昏君看重的人,不然也不會寧愿不修西廂房,怕把那人牽扯出來。
不對呀,季李咬了下唇,還是有點想不明白。
如果趙永敬真的不想把這些金珠子挖出來,那就不會派他去重修。
季李想得有些入神了,低著頭往丞相府走,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橘皮酸澀的氣味,他下意識抬頭往路邊望去,空蕩蕩的,果然是游戲沒有現(xiàn)實世界里道路兩旁的綠化帶。
他有點說不清此刻的心情,止了腳步那股香氣漸漸濃郁起來,聞著熟悉的味道,季李已然知道了這個尾隨者的身份。
正好他也不著急,在原地默數(shù)了快100秒,來人總算愿意露面了,季李聽到對方故意弄出來的腳步聲,轉(zhuǎn)身望去。
男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蟒服,系在腰間的玉牌邊多出了條紅白鏈串出的魚形掛墜,珠鏈綴了好幾圈勾出個胖嘟嘟的魚身,看著很是可愛的,倒顯得與攝政王封懷禮冷傲陰沉的氣質(zhì)不符。
特別是那雙狹長的眼眸,分明是在大白天,季李莫名有點發(fā)涼,對方目光掃過的地方有些濕涼涼的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看到封懷禮,季李就想到夢里的阿貍,那條蛇妖。
說起來,他還有不好意思,畢竟和人約好要見面的。現(xiàn)在好了,莫名其妙睡了八小時。
季李深吸一口氣,決定先行坦白,“臣有錯,失了昨日下午的約。不過,王爺您可能不知,臣是……”
“本王知道。”封懷禮冷冰冰的打斷了季李的話。
季李只好咽回沒說完的解釋,攤開雙手,直白道:“好。那臣就先告退了。”
“你不知道?”封懷禮皺起了眉頭,很不贊同的表示,“你自己都公開表明了,你不再是馮裕之的弟子。”
季李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晴天霹靂,轉(zhuǎn)過身,震驚的問:“什么?我什么時候說的?”
封懷禮抿直了唇?jīng)]有回答,目光很是懷疑的,將人從上到下的看了兩三遍。
季李被看得很不自在,他不是懷疑封懷禮在騙他,而是,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
因為從他醒來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了,又是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靠在趙永敬懷里,還躺在人的寢宮里面。
以為西廂房的事已經(jīng)解決了,結(jié)果又冒出來個雕像消失的懸案。好不容易出了宮,聽到系統(tǒng)說,積分數(shù)歸零了的時候,他才有心思盤算。
季李明白了,剛才趙文安恐怕說是,‘這五日’。但系統(tǒng)說的又是‘八小時’,蒙在他眼前的霧氣突然消散,他總算要直面,昏睡醒來后最大的問題!
在王辭說,趙永敬照顧了他五日,季李還以為王公公是在拍昏君的馬屁呢……
眼見著季李臉上的笑意消得干干凈凈,那雙桃花眸竟然帶上了些讓人心驚的悲愁。
封懷禮只覺得整顆心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了,掐得他有些不能呼吸的,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很想把那雙眼睛從濕漉漉的霧氣拉出來,神情里帶著些懊惱,揚聲道:“不是你說的。”
季李一聽,眼睛亮了些,很急切地追問:“王爺,您能說一下,您是從那里得知的消息嗎?”
封懷禮本來側(cè)著身子,雙臂環(huán)在胸前,聞言偏過頭輕飄飄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跨步往前走著,輕聲道:“本王憑什么要告訴你?你是什么人?”
季李見他這幅故意釣魚的姿態(tài),自然也不愿意跟上去,再說,他剛才也是腦袋沒反應(yīng)過來,就算他說了這種‘不尊師重道’的話,馮相也懶得搭理他。
而且,從他穿到游戲里面,馮裕之對自己的嫡傳弟子宗文意的態(tài)度就很冷淡,就算他之前真是認馮相為老師,但那原身趨炎附勢、見利忘義的性格,就不可能得到馮裕之的高看。
最關(guān)鍵的是,馮裕之好像沒有承認過原身是他的弟子!
季李只覺得臉皮一厚,人生的波折都少了。
他舒了一口氣,決定回去的路上再向系統(tǒng)好好打聽一下消息,對其一下顆粒度,這般想著他朝封懷禮行了個禮,輕聲道:“那臣就先回府了。”
季李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其實也不能怪他太冷漠,一方面,見封懷禮氣鼓鼓的模樣恐怕在心里又編排上他了。就算他現(xiàn)在湊上去,也不能把心事都剝解清楚。
另一方面,季李大概知道封懷禮來找他是什么心思。是的,他對其態(tài)度有過動搖,但是,他相信這是因為阿貍的緣故。
如今,他連自己的安危都保證不了,就不要再談什么其他了。